薄應淮耷拉著腦袋,雖然不太喜歡她碰他,但也沒躲開,也沒回答她的問題,“你到底想要什麽?”

不管是黎薇還是奶奶,他都要。

“我要知道以前薄家的秘密。”

“秘密?”薄應淮好像不太懂她問的是什麽。

“以前的秘密。”沈母又說了一遍,“你知道的,告訴我。”

她說話很肯定,眼神很犀利,直勾勾地看著薄應淮的眼睛。

薄應淮坦****地接受她的打量,“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他確實不懂沈母在說什麽。

他之前已經問過張阿姨了,但是張阿姨沒告訴他那個當年的秘密是什麽。

薄應淮老是假裝不知道,這讓沈媽媽心裏更堵得慌,她警告說:“別跟我裝傻,我沒那麽多時間陪你玩,你要是不識抬舉,明天就是老夫人的祭日。”

老夫人現在在他們手上,是死是活就看她怎麽決定了。

她沒那麽多時間跟他耗,再拖下去,她就要對老夫人下手了。

跟沈母鬥了幾次,薄應淮基本上摸清了她的性格,她跟沈燕燕不一樣,她習慣了當主宰,一生氣就不是鬧著玩的。

看來,以前的秘密對她來說挺重要的。

難道她之前對付他們,都是因為這個嗎?

但他真的不知道那秘密是什麽。

“三天。”薄應淮讓步了。

“你給我三天時間準備,我會告訴你想知道的事。”

能拖一天是一天。

“好。”沈母答應了。

她特別想知道那個秘密,這麽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這三天。

再說老夫人被她牢牢控製著,隻要她手裏有這個把柄,他要是敢反悔,她就敢當場用老夫人來血祭。

“黎薇我也要帶回家。”薄應淮又開始爭取。

聽到這話,沈母有點兒不高興。

薄應淮趕緊說:“奶奶已經在你們手裏了,多一個黎薇少一個黎薇對我們的合作沒啥影響。”

“她是我的妻子,如果她出了什麽事,我也沒心思處理這些事。那到時候你要的信息,我可能也給不了你。”

沈母聽到這些話,又讓了一步:“行,三天後,我會告訴你見麵的地方。”

商量好了之後,沈媽媽沒再磨蹭,直接就走了。

一個小時後,沈黎薇被從手術室推了出來。

幸運的是,她及時得到了治療,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為了安全起見,薄應淮趕緊把她帶回了家,家裏有醫生和護工,照顧得和醫院一樣好。

別墅周圍加了很多人和設備,保護得嚴嚴實實的,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沈黎薇睡了四天終於醒了,但清醒的時間很短,聊了幾句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沈黎薇迷迷糊糊地過了一天,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薄應淮一直守在她身邊,確保她每次醒來,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並且照顧她。

關於那個秘密,薄應淮心裏一直憋著,每次在沈黎薇麵前都裝得挺好的,但還是瞞不過她的眼睛。

被她追問幾次後,薄應淮終於把那天在手術室外,沈母和他聊天的內容告訴了她。

“應淮,我願意去換回奶奶。”

“不行。”

沈黎薇剛一提出來,就被薄應淮拒絕了。

沈黎薇一點兒都沒泄氣,她一把抓住他的手,開始說自己的想法,“奶奶年紀大了,身體肯定沒我們年輕人那麽好,萬一在那兒著涼感冒發燒了怎麽辦?阿姨最多保證在和你交易成功之前奶奶不會死,但她可沒說會好好照顧她。”

“奶奶要是出什麽事,我也得負責,而且我跟他們相處了這麽久,基本上能摸清他們的脾氣。我還有用,他們不會輕易對我下手的。”她的話聽起來挺有道理的。

之前她聽了薄司湛的話,老夫人在她心裏就成了個惡毒的老太婆,是她害得她昏迷,親手把老夫人推進了火坑。

所以,自己去換回老夫人,不僅僅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也是她想贖罪。

“不行。”薄應淮還是堅決不同意。

她的話雖然有道理,但她也忘了自己病得不輕,身上的傷還沒好就急著去管別人的事。

沈黎薇越表現得乖巧體貼,薄應淮就越覺得自己沒用。

他要保護的人本來就不多,但一個都沒能完全保護好。

薄應淮向來說一不二,沈黎薇也一樣倔強,決定了的事不會輕易改變。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時間不會因為誰的反抗而停止流逝。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那天,薄應淮被邀請到了一個私人會所。

陪他一起去的還有剛病愈不久的沈黎薇。

私人會所裏已經收拾幹淨了,沈媽媽等了好久,老夫人被關在另一個房間裏,好幾個人看著。

薄應淮牽著沈黎薇一起進來,又是給她倒茶又是遞紙巾,沈媽媽有點兒忍不住了,“秘密呢?”

她等了三天的秘密,他怎麽還不說?

“有點兒燙。”薄應淮給沈黎薇泡了杯茶,在她接過的時候還溫柔地提醒了一句。然後看著目光急切的沈媽媽,大大方方地說,“你之前說二選一,我選奶奶,用黎薇來換。”

他回答得好像理所當然,巧妙地避開了她的問題。

就像上次那樣。

“張阿姨也不知道你嘴裏說的什麽以前的秘密,我雖然有心想告訴你,但沒那個能力。”他四處看了看,“我奶奶呢?”

沈母眼睛一跳一跳的,她忍著怒氣,“你奶奶在隔壁,急什麽。”

“你過來。”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對沈黎薇說。

沈黎薇一臉平靜地站起來,坐到了她那邊。

“薄應淮,我從頭到尾想要的就一件事,那就是以前的秘密。”

“如果今天你不說實話,今天不是老夫人的忌日,而是我侄女的。”話音剛落,角落裏突然冒出來一群打手。

他們一湧出來時,房間瞬間狹窄了起來。

站在沈母身邊的打手更是拿著凶器抵在了沈黎薇脖頸處。

“你…!”薄應淮怒不可遏,“你敢?”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沈母的手一抬,打手接收到了指令,凶器又往裏推了些。

沈黎薇嬌嫩的皮膚瞬時被劃出一道血痕,血紅的**順著刀片流出,刺痛讓她不由得到吸了口涼氣。

沈媽媽最後下了通牒,“你到底說不說?”

薄應淮默默地看著她,那紅色特別顯眼,看著愛人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他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忍。

“我說,你放了她。”他無奈地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裏隻剩下堅定。

沈媽媽高興他這麽識相,阻止了打手繼續動手。

“說吧。”她放鬆了,靠在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隨口說了一句。

她心裏有點緊張,畢竟等了這麽多年,真相就在眼前了。

這是她二十年前就開始追尋的答案。

那時候,她和沈光還在一起,沈家正處在奮鬥的階段。

有一次,他們接觸到了一個神秘的集團,從那以後,沈光就一直想弄清楚那個集團的情況,想要掌控它,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但是,命運不順,他們倆的身份都不允許他們知道真相,他們被拒之門外。

於是她開始想方設法通過其他途徑和人來了解真相。原本沈黎薇的養父,也就是她的大伯哥,是知道一些的。但是沈從進死了之後,這些事情就沒了下文。

後來,她調查下去發現,這件事還牽扯到了薄家人。

她覺得現在隻有薄應淮能講明白。

“讓你的人先出去。”薄應淮繃著臉,一臉嚴肅。

沈母明白這事兒不能散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她讓那些人都先離開了。

房間裏就剩下他們三個,這下徹底放心了。

薄應淮沉默了好一陣,才慢慢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沈母。

他承認他確實查出了神秘集團,但因為太難對付怕出意外才不敢說,現在因為她的追問,他把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其實沈媽媽早就心裏有數,但真知道真相的時候,還是被嚇了一跳。

她緊緊抓住扶手,力氣越來越大,手指都白了,自己卻一點都沒感覺到。

看來,靠著以前那些交情,她還是有機會深入的。

“我明白了。”她站起來,拍了拍手,手下們就都回來了。

她隻是用一個眼神,旁邊的打手就明白了,抓住了沈黎薇,她說:“老夫人就在隔壁。”

說完,帶著一大幫人就走了。

沈黎薇一步三回頭,很不情願地被帶走了。她的眼神讓薄應淮心疼極了,“黎薇……”

他剛邁了一步,就被打手攔住了去路。

打手身材魁梧,肌肉發達,站在一米八多的薄應淮麵前,簡直像堵肉牆。

他皺著眉頭,瞪著薄應淮,好像在說:“你再往前走一步試試,我可不會客氣!”

薄應淮不高興地抿了抿嘴,最後什麽也沒做,隻是看著沈黎薇坐車離開,表情讓人猜不透。

沈黎薇已經被送上了車,兩人徹底分開了。

其實剛才那些答案,是他和黎薇一起瞎編的。

他問了張阿姨好幾次,張阿姨還是堅持原來的說法,沒什麽新東西可以告訴他了。

但薄應淮總覺得張阿姨好像還有些事情沒說。

等車開遠了,打手換了位置,帶著他去了老夫人的房間。

“應淮!”老夫人看到他,好像終於找到了依靠,緊緊抓住他的手,眼眶都快紅了。

“奶奶,你還好嗎?”薄應淮扶著她問。

“沒事,奶奶挺好的。”老夫人拍拍薄應淮的手,把這段時間的委屈和不快都藏在心裏。

薄應淮明白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就帶著奶奶回了老宅。

回去的路上,薄應淮為自己沒發現異常抱歉。

還說了沈黎薇這段時間奇怪行為的真相。

老夫人一邊喝著老管家泡的參茶,一邊搖頭,意思是這事兒不怪他。

誰也沒料到沈黎薇會突然失憶,還被薄司湛忽悠成了間諜,潛入內部給他們搜集情報。

薄應淮要走的時候,老夫人多問了一句,“你打算怎麽處理薄司湛?”

雖然這些天她被他們控製著,但她人老心不老,他們敢這麽做,肯定背後有大計劃。

他們惦記的,無非就是薄家,還有薄家的財產。

“讓他進去和他爹團聚吧。”

薄應淮覺得這是最劃算的處理方式。

一想到他之前對黎薇做的那些事,他就氣得想把薄司湛剝皮抽筋。

老夫人歎了一口氣,沒再多說什麽。

她本來希望一家人能和和睦睦的,但薄一驍薄司湛做的那些錯事實在太多了,已經不是一家人就能輕易原諒的了。

“去吧,奶奶支持你的決定。”老夫人顯得有點無奈。

這段時間的折騰讓她感覺到自己已經沒力氣去管多餘的事情了。既然應淮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理由。那就按他說的來吧。

薄應淮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叮囑老管家和傭人們好好照顧奶奶。

薄應淮像往常一樣回到家,卻發現家裏空****的,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走進廚房,拿了些酒,坐在沙發上就開始喝起來。

自從沈黎薇被帶走後,薄應淮的生活規律全亂了。

以前他就是公司和家兩點一線,偶爾出差應酬,但現在不是遲到就是早退,整天迷迷糊糊的,從第三天開始,他連公司都不去了,整夜泡在酒吧裏,醉生夢死,借酒澆愁。

夜晚的娛樂街熱鬧極了,尤其是酒吧和KTV這些年輕人愛去的地方,整夜狂歡。

舞池裏,男男女女在五彩繽紛的氣氛條和震耳欲聾的流行音樂中跳得火熱,DJ在台上手舞足蹈,帶著節奏,穿著性感西裝短裙的美女們跳著讓人臉紅心跳的熱舞。

卡座上,薄應淮一隻手撐著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好像永遠不會累。

他花錢大方,長得又帥,雖然不知道他穿的西裝是什麽牌子,但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他往那兒一坐,就有好多美女圍著他轉。

“帥哥,你一個人嗎?我能坐這兒嗎?”

“嗨,能加個微信嗎?我和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希望你能幫個忙,拜托了。”

“晚上有空嗎?我訂了酒店……”

各種各樣的美女都圍了過來,其中也有不少男生,被頻繁打擾的薄應淮隻是停下了喝酒的動作,眯著眼睛看了看對方,然後就不理了,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他的冷漠讓很多人退卻,但也吸引了一些想要征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