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湛被懷疑幹了洗錢、詐騙、賄賂等一堆壞事,警察局裏有七八個警察專門負責他的案子。

警察調查薄司湛的案子進展得挺順利的,一方麵是因為薄應淮提供了很多有力的證據,另一方麵是因為薄司湛已經死了,沒法再為自己辯護,省去了很多麻煩的糾纏。

雖然薄應淮的計劃就是放手YH,但放手容易,想要再把權力收回來就沒那麽簡單了。

薄司湛在公司裏安排了很多自己的人和密探,光是清理這些人就讓他費了不少勁兒。

與此同時,公司裏開始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這些聲音在開大會的時候一股腦兒全冒出來了。

有的人覺得沈黎薇是麻煩的根源,認為如果沒有她,公司就不會遇到這麽多麻煩,他們也不會因為這些事被調崗降職,甚至被開除,他們不希望她再參與公司的事務和政治,甚至不願意和她繼續來往。

還有的人覺得薄應淮就算設了圈套,也應該把他們這些人摘出來,最好提前通知一聲,認為他這樣做不太合適。

大多數人都是在旁邊看著,就像牆頭草一樣,搖擺不定。

畢竟兩天前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薄司湛,現在又換成了薄應淮,誰知道明天會不會又有人突然冒出來坐上那個位置呢。

麵對大家各種各樣的意見,薄應淮還是決定公平公正地解決問題,一個接一個地解答大家的疑惑。

但當話題轉到他和黎薇的私事時,他隻是把那些當作是謠言,阻止了大家繼續討論,他並不打算按照大家的意願去做。

“會議到此結束。”

薄應淮雙手交叉,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慢慢地說出這幾個字。

這既是通知,也是決定。

就那麽一眼,大家全都不說話了,他一說會議結束,大家就都安靜下來,誰也不敢吭聲,隻能互相看著。

他們心裏其實挺不服氣薄應淮偏袒沈黎薇的決定,但又忘了,他是老大,最討厭別人在他麵前指手畫腳,特別是關於他私生活的事。

薄應淮一走遠,坐在他左手邊第二個位置的老李總就忍不住了,“紅顏禍水!”

這話一說出口,好多人好像找到了靠山,一個接一個地跟著說。

一群人圍在老李總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圈子,其他人要麽在旁邊看著,要麽就走了,要麽就是看不上他們這種抱團的行為,還有的已經自己組了個小團體。

“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沈黎薇就是個掃把星,以前她搞得公司人心惶惶,到處都是流言蜚語,把公司形象都搞壞了,名聲也給抹黑了。她靠著總裁的喜歡爬上去,踩著總裁把公司拿回來,還把公司卷進那些亂七八糟的爭鬥裏。”

“現在又因為她和薄司湛那些陳年舊事,差點兒讓公司倒閉,要是我們再不采取行動,恐怕連YH這個名字都要改了!”

老李總越說越生氣,他一拍桌子站起來,臉上的肉都跟著顫了顫。

老李總雖然說話有點兒誇張,但他可是公司裏的大佬,帶頭一說,那些本來就對沈黎薇和薄應淮有點兒意見的人,心裏就更不爽了。

公司裏人多嘴雜的,老李總沒在會議室多待,走之前,他看了看剩下的幾個跟班,心裏更不高興了。

聲音還不夠響。

他得再加把勁兒,把這把火點得更旺。

這次得好好教訓教訓薄應淮,他在那個位子上坐太久了,也該下來聽聽大家的意見了。

老李總背著手走了,後麵跟著一大幫子人。

自從老李總今早開了個頭,反對沈黎薇的人越來越多,但薄應淮根本不搭理,聽煩了還拿幾個跳得最歡的員工開涮。

但是聲音還是沒停,一來二去,連休息中的老夫人也聽說了這事。

老夫人本來是不想管這些的,她年紀大了,應淮也二十多歲了,早就能自己撐場麵了。感情上的事,他有自己的看法,能自己做決定,他們這些長輩插手可能反而會弄巧成拙。

她之前也不同意他們在一起,但兩個孩子心意已決,對彼此專一又堅定,她也做不了那個壞人。所以她想著,應淮找個自己喜歡的就行,能幸福就好。

老李總派來的員工一看老夫人沒反對,急了,趕緊坐下來:“老夫人,這次真的不一樣!

“之前薄司湛能進公司掌大權,都是沈黎薇在背後搗鬼!薄司湛那麽瘋狂地報複boss和YH,也是因為沈黎薇!”

員工在短短幾分鍾內,把沈黎薇和薄司湛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全抖出來了,簡單明了地講了這一個月公司發生的變化和他們奪權的真相。

員工這一坐,就是兩個小時,說得口幹舌燥,生怕漏掉哪句話哪個細節。

老夫人送走員工後,捧著茶杯,靜靜地看著空氣,好像在想事情。

電視裏傳來小品的笑聲,貓兒搖著尾巴,在老夫人腳邊轉悠,蹭著她的腿,但這次她好像沒注意到。

老管家慢慢走到窗邊,關上窗戶,順便把積雪掃掉。“夫人,已經十點了。”

“嗯。”老夫人好像剛從夢裏醒來,答應了一聲,抱起還在腳邊的貓,慢慢站起來。

她還沒走幾步,突然停下,問:“應淮和黎薇回來了嗎?”

“都回來了。”老管家看了看手表,“十分鍾前剛回房間。”

“叫應淮過來,我有事要跟他聊聊。”老夫人摸摸貓的毛,又回到太師椅上坐下,“記得讓他一個人來。”

“好的,我這就去。”

老管家動作很快,沒多久就帶著薄應淮來了。

把人帶到後,他很自覺地離開了,根本不用多說。

客廳裏很安靜,老夫人懷裏的貓偶爾會叫兩聲,聲音小小的,就像小孩子在撒嬌。

被叫來的薄應淮坐得筆直,他明知故問,“奶奶,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公司和薄司湛的事兒他沒藏著掖著,奶奶要是問起來也是正常的,但他覺得自己能搞定。

但誰知道老夫人沒問到他預想的問題,反而關心起他和黎薇的感情,“你和黎薇現在怎麽樣了?”

“我們挺好的。黎薇現在記憶都回來了,我相信很快就能完全恢複。”薄應淮說話時充滿了信心。

雖然那段時間他們倆都經曆了不少事,但他能感覺到,他們的感情一點都沒變淡,也沒轉移。

失憶對他們來說,就是個小障礙,根本不算什麽。

薄應淮的回答,老夫人早就預料到了。她知道這事兒不好開口,但今天還是得說。

她整理了一下腿上的毯子,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倆感情深,但也不能不麵對現實。”

“情侶之間遇到困難很正常,但應淮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遇到的困難實在太多了,而且很多根本不隻是考驗你們感情的,還牽扯到了不少無辜的人。”

“我知道你這孩子很有主見,決定了的事不會輕易改變,但我想讓你好好想想,再決定要不要和黎薇繼續走下去。”說到最後,她的態度已經很堅決了。

薄應淮聽出了老夫人話裏的擔心,“奶奶,是不是你聽到了外麵的閑言碎語,所以才……”

老夫人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提醒道:“如果不是因為黎薇,我也不會被限製自由。”

“應淮,奶奶年紀大了,再也經不起更多的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