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鶴忍著性子又等了一會兒,最後看她一點動靜都沒有,決定自己上去。

不就是把小弟們引開,讓薄應淮上天台這麽簡單的計劃,他應該能搞定的。

可能那個女人被小弟們或者其他事情拖住了,自己上去也無所謂。

這麽想著,畢鶴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還戴了個口罩。他打開車門,直接進了醫院。

他一路順風順水,很快就到了天台。

到了天台,畢鶴看到圍欄邊站著個人,身材特別像薄應淮,“薄應淮?”他有點猶豫。

聽到聲音,薄應淮轉過身來,淡定地舉了舉手,“是我。”

兩個人終於見麵了,都鬆了一口氣。

但是見麵隻是開始,他們還得想個辦法成功逃出去。

但是怎麽逃出去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他們很久了,不是簡單見個麵就能解決的。

“你讓我丟下沈黎薇自己跑?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薄應淮突然提高了聲音,看起來很不高興。

“不是丟下,是我們先暫時撤退。”畢鶴解釋道。

他明白一旦提到沈黎薇,薄應淮就很難溝通,但是公事公辦,如果不是他們畢家也牽扯進來了,就算他們死在這裏,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現在沈黎薇昏迷不醒,她就是個大麻煩,帶著她肯定會影響我們,如果她在的話,別說調查了,連逃跑都困難,難道我們幾個都要在這兒陪她等死?”

“不行!”薄應淮當然明白他說的有道理,但就是不行。

不管是公還是私,他都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雖然他不太了解簡,但他見識過沈母和沈燕燕的手段。

把她留在這裏,就等於把她扔進火坑。

“那你說怎麽辦?”畢鶴負氣質問。

他既拿不出一個好計劃,又不聽他的計劃,到底想怎麽樣?

“都不許動!舉起手來!”

突然間,藏在角落裏和黑暗混為一體的小弟們大喊了一聲,這聲音讓正在研究完美計劃卻鬧得不愉快的薄應淮和畢鶴都愣住了。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那群人已經迅速地把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看計劃要泡湯,畢鶴幾乎是本能地看向了旁邊的薄應淮。

但懷疑的念頭剛冒出來,下一秒他就把它掐滅了。

不對,應該不是他。

他們現在是一夥的,他沒必要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難道是之前的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消息走漏了?

畢鶴突然又想起褚樂婷沒來接他,是不是她那個關節出了什麽問題……

畢鶴突然被人推了一下,差點摔倒,這下他的思緒被打斷了。

他生氣地轉過頭,一巴掌打在那人頭上,一個小弟怒氣衝衝地說:“發什麽呆呢,快點伸手!以為自己是大少爺,還要我幫你綁繩子嗎?”

小弟一邊說一邊用麻繩綁住他的手,動作很粗魯,還一邊罵罵咧咧的。

畢鶴被罵得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的,他緊緊閉著嘴,但看向小弟的眼神裏已經充滿了怒火。

但小弟根本不理他,又推了他一下肩膀,“沒腿嗎,快走!”

就這樣,薄應淮和畢鶴被綁得結結實實,推搡著下了樓。

這時候褚樂婷感覺事情不對勁,想跑去告訴他們,但是每次都被褚老板攔住。

“爸,快放開我!我真的有急事,你這是幹嘛啊!”褚樂婷看著自己的手被綁起來,心裏急得要命。

三四個保鏢見多識廣,不管是什麽教訓、威脅還是**,他們都不為所動,拿著繩子就把她的手給綁上了。

“你現在就跟我回家,我已經訂好機票了,半小時後就飛。”褚老板這次一改往常的和氣,板著臉,用命令的語氣通知她。

“為什麽啊?我這是在幫薄應淮!”褚樂婷想不明白,也不甘心。

他就是搞不懂,為什麽爸爸老是不支持她呢?以前可能是因為怕薄家水太深,怕自己吃虧,但現在呢?

現在他掉坑裏了,如果他們這時候能幫一把,把他從困境中救出來,那以後不就能拿這份人情說事兒了嗎?

這麽好的機會,他爸怎麽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爸,到底為什麽不行?”

“反正就是不行。”褚老板轉過頭,不看女兒那雙充滿求知欲的眼睛。

他當然想告訴女兒原因,但又不能說得太詳細。

褚老板這種獨斷專行的態度讓褚樂婷很不爽,可她被幾個保鏢壓著,根本動不了。

在和女兒爭執的時候,褚老板還用餘光瞄著坐在沙發上看好戲的簡。

他聽說過簡這個人,但從來沒見過麵。

看著簡嘴角的笑,他心裏越來越緊張。

他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麻煩的局麵,但他真的不想讓自己的女兒也卷進來。

“別鬧了!現在馬上給我回去!”

褚樂婷的反抗讓褚老板心煩意亂,他在家隨便她怎麽鬧都行。但現在有簡在場,他一定要把她排除在外!

褚老板發火了,看著女兒那委屈的小臉,他毫不動搖,命令保鏢把她帶走。

這下褚樂婷不再掙紮,被保鏢架著走了。

她鼻子一酸,直勾勾地看著褚老板。

爸爸很少真的發火,就算她第一次負責項目,讓公司虧了幾百萬,他也就是稍微生氣了一下,然後語重心長地告訴她以後要小心點,特別是在生意場上,不能大意,否則就是給別人機會占便宜。

他會在事情發生之後,教她怎麽把那些錢賺回來,不會太責怪她。

但這次,爸爸真的對她發火了。

她吸了吸鼻子,也意識到事情很嚴重。

褚樂婷一走,盛怒的褚老板立刻換上笑臉,對簡先生道歉說:“真的很抱歉,簡先生,我女兒脾氣倔,不懂得分辨是非,回去後我一定會好好教育她。”

“這次給您添了不少麻煩,我代她給您賠個不是,希望您不要放心上。”

褚老板點頭哈腰,對簡就是一番誠懇道歉和賠禮認錯,姿態放的很低。

但無論他說什麽,簡都隻是嘴角牽著淡淡的笑,表現的十分無所謂的樣子。

他越是這樣氣定神閑,他心裏越是慌,沒個底。

褚老板感覺這身上的汗一茬接一茬的出,他知道此地不宜久待,便順其自然地打起了退堂鼓,“簡先生,我改日定帶著小女上門拜訪賠禮道歉,這飛機要趕不上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