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梟當然看得出來,這倆人現在關係挺好的,互相也有意思。隻要他們能好好相處,他就沒什麽別的要求了。

他明白,就算他要求再多,也不一定能實現,所以還是保持現狀比較好。

“對了,有空多帶李淼出去玩玩,增進增進感情。”他走過去,喝了口水。

“還有就是注意觀察各方的動向,有情況就告訴我。”

第二件事他已經安排了親信去辦,今晚跟他說隻是提醒一下,讓他心裏有個譜。

至於能不能做到。

畢梟也不再強求了。

上次他對他抱有很大期望,讓他出國一起調查,但結果不用說,辦得太差了。

所以這次他隻能親自上陣,還把他留在了國內。

知道他出國要做什麽,畢鶴表情嚴肅了一些。

“知道了哥,你也小心。”

畢梟點了點頭,看著麵前的弟弟,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顯然,他不會表現出溫柔的一麵,即使麵前是他唯一的親人。

“你也是。”

他說完這話,踢了踢挎在肩上的背包,離開了家。

畢鶴相信畢梟的實力,也沒太擔心,轉身往樓上走。

他手機又響了,低頭一看,是那個熟悉的頭像。

看到李淼發來的信息後,他原本有些陰沉的心情立刻好轉,笑容忍不住地露出來,也拿起手機劈裏啪啦地敲著鍵盤,一連回了好幾條。

次日午後。

窗外樹影搖晃,一輛豪車停在畢家大門前,然後車門一開,一個既漂亮又精致的女孩兒從車上下來了。

女孩兒下車的時候還撐開了一把洋傘,她穿著小細跟的高跟鞋,小碎步地走進了畢家。

畢家的傭人一看就知道她是誰,在她進來的時候也沒攔著,還指了指畢鶴現在在哪個房間。

李淼收起傘,甜甜地一笑說:“謝謝,那我去找鶴鶴了。”

然後她就上樓去了。

“鶴鶴~你在裏麵嗎?”她輕輕地敲著門,歪著頭發出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甜。

門開了。

“鶴鶴,我好想你啊。”李淼直接撲到畢鶴懷裏,臉頰蹭著他的胸膛。

畢鶴緊緊地抱住她,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說:“我也想你。”

她那乖巧的樣子讓他心裏特別舒服,剛才因為天氣熱而感到的煩躁也煙消雲散了。

兩人沒在屋裏多待,畢鶴就帶著她下了樓,坐上了要出門的車。

車裏雖然有空調,但他還是把窗戶搖下來了一半。

搖窗戶的時候,他動作停了一下,默默地盯著窗外。

周之嵐有點暈車,夏天坐車時這種情況更嚴重,每次和她一起坐車他都會注意到,給她開窗透氣。這個習慣已經好幾年了,即使現在和她分開了,他還是會不由自主地這麽做。

一想到周之嵐,畢鶴心裏還是有點發愣。

他們好像已經好久沒聯係了。

他,也已經好久沒想起過她了……

“mua~”

畢鶴正想著心事,突然感覺臉上被親了一下,他轉頭一看,原來是旁邊的李淼,臉紅得像個蘋果。

李淼突然說:“鶴鶴,我有點兒擔心。”

“擔心什麽?”畢鶴打開旁邊的冰櫃,拿出一瓶冰飲,手握著瓶子,感受著那股涼意。

“你這麽帥,萬一有別的女孩喜歡你怎麽辦?”

李淼咬了咬嘴唇,他不想讓畢鶴和其他女孩走得太近,但話到嘴邊,又想到他們倆還沒正式確定關係,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反正你既然要跟我玩,就得隻跟我玩。”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要求有點兒過分,就改口說:“其實你可以和其他人玩,但得和女生保持距離。”

她聽姐妹們說男女之間有沒有純友誼這回事,他們現在…應該算是正在接觸發展中,她想要他隻和她一個人玩,一心一意的。

畢鶴沒回話,這讓李淼有點兒擔心。

她想挽回的時候,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冷得她身體都縮了一下。

畢鶴身體稍微往前傾,靠近她,小聲問:“為什麽不讓我和其他女生玩,是因為你會吃醋嗎?”

李淼往後退了退,但他們倆還是靠得很近,他偏偏還繼續問,她一時羞得不知道該怎麽說,“我……”

她一直“我”了半天,就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見差不多了,畢鶴也不再故意逗她,他用額頭碰了碰她的額,“我隻和你玩。”

“真的嗎鶴鶴?”

“真的。”

兩人的距離原本就很近,現在越來越近。

到最後,畢鶴直接靠近了她,吻了上去。

“鶴鶴……”

畢鶴憐輕輕地親了親她的眼角,溫柔地說:“小淼,叫哥哥。”

她吞了吞口水,聽話地叫了聲:“哥哥。”

嗓音輕輕細細,讓畢鶴喜歡的不行。

他輕輕抓著他的手腕,好像在欣賞一件寶貝,“以後私下裏叫哥哥或者老公,明白了嗎小淼。”

不出所料,李淼答應了。

今天的親密舉動大大拉近了他們倆的距離,從這以後,畢鶴對李淼更主動了,一有空就帶她出去玩,親密的互動也越來越多,每天基本上都有親親抱抱和各種試探。

畢鶴覺得在李淼這兒找到了在周之嵐那兒找不到的滿足感,李淼特別聽話,特別乖,她總是願意把主導權交給他,讓他做決定,而她就負責誇獎和跟隨。

這才是他想要的“女朋友”。

有一天,畢鶴帶著李淼去店裏定製情侶項鏈,定製好圖案和細節後,李淼對旁邊的戒指產生了興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覺得正好空著,不如趁這個機會買對情侶對戒。

“鶴鶴,我們去那邊看看戒指吧,我還想要情侶對戒。”她親昵又熟練地抱住畢鶴的胳膊,輕輕搖著。

聽她這麽一說,畢鶴就往她那邊看了一眼。

“那我讓櫃員回來,再挑一對戒指。”他對此沒什麽意見。

看著旁邊那對小情侶已經戴上了情侶戒指,李淼心裏那個羨慕啊,簡直想立刻就擁有,“不用特地定製了,咱們去那邊買現成的就行。”

她想現在就戴上。

等會兒還得牽著他戴情侶戒指的手拍照,發朋友圈呢。

“拜托啦,咱們去那邊買現成的吧。”

畢鶴還是沒反應,李淼就湊得更近了,輕輕拽著他的袖子,小聲地撒嬌,“好不好嘛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老公對我最好了,肯定想現在就和我戴上情侶對戒。”

畢鶴雖然不是第一次聽李淼這麽叫他,但還是有點兒發愣。

“你啊。”他忍不住笑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答應了。

李淼就知道這招管用,“哥哥,咱們走吧~”

她笑眯眯地拉著他的手走到戒指櫃台前,馬上就有服務員過來幫忙。

服務員一聽說他們要挑情侶對戒,就拿出了這一季的流行款式來推薦。

李淼本來沒打算買流行的款式,但聽到有一款戒指的含義特別打動她,她就直接心動了。

她戴上戒指,把手舉到畢鶴麵前問:“鶴鶴,你看這個怎麽樣?”

畢鶴光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想聽的是讚同,於是立刻點頭表示喜歡。

他順手戴上了另一半的男戒,但心思顯然沒全在這上麵,還把視線分了一些給旁邊那個人。

走到櫃台時,他才發現修遠也在,而且似乎比他們來得早。

他可能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但和他一樣並不打算挑明。這樣也好,他們倆不熟,也省得寒暄了。

畢鶴收回了目光,配合李淼挑戒指。

和畢鶴李淼積極挑選不同,另一邊的修遠就顯得安靜多了,他想了很久,最後選了一款比較特別的,但展示出來的尺寸並不適合沈黎薇。

他說話的時候有點兒急,問櫃員:“這個戒指還有小號的嗎?”

這個戒指對他來說特別重要,而且今天就得用上,不能再拖了。

他有種感覺,現在就得趕緊去找黎薇,不然錯過這次,他可能就再也沒有這份勇氣和衝動了。

櫃員挺會看人臉色的,估計也猜到他買戒指要幹什麽,趕緊去查了查戒指的信息,“請稍等先生,我查一下。”

修遠就等著,他沒催,但皺著的眉頭和緊張的樣子都顯示出他很著急。

等了好一會兒,櫃員終於拿著合適尺寸的戒指出來了。

他趕緊付了錢,把小票塞進口袋,拿著盒子就走了。

他走得太急了,根本沒注意到身後有人在盯著他看。

“鶴鶴,咱們就選這對吧!”李淼這邊也決定了。

畢鶴一臉和氣,“行,我去刷卡,你再看看有沒有別的喜歡的。”

“嗯嗯。”

結賬完後,畢鶴趁機和李淼保持了距離,開始仔細觀察修遠之前看的那些戒指。他發現這些戒指都挺適合求婚的,心裏大概有了數。

畢鶴裝作不經意地和店員聊起這些戒指,順便提到了修遠,打聽了一些情況。

因為隻是試探,畢鶴也不敢太明顯,所以了解到的信息都挺表麵的。不過,李淼也湊了過來,她之前也看到了修遠,隻是忙著挑自己的戒指,沒怎麽注意。

現在畢鶴一提起,她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來了,開始和店員聊了起來。

隻是店員隻負責接待畢鶴買戒指,其他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他們倆沒再繼續問下去,李淼拽著畢鶴就離開了珠寶店,出來後才開始聊起了八卦。

她覺得修遠的戒指肯定是打算向沈黎薇求婚用的,因為前幾天她看到娛樂新聞上說他們倆關係挺特別的,照片和文字都顯示出他們倆關係不一般,她覺得這次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畢鶴聽李淼這麽一說,心裏更覺得修遠是打算向沈黎薇求婚。

雖然聽起來他們分析得挺有道理,但他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兒不對。

他們倆逛了沒多久,畢鶴突然就停下了腳步。

李淼有點兒納悶,然後就聽見畢鶴說:“小淼,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回來。”

“行,那我在那邊椅子上等你。”李淼也沒多想。

“嗯。”

畢鶴趕緊往衛生間走。

一進隔間鎖上門,畢鶴就給薄應淮打了個電話。

“修遠要向黎薇求婚?!”薄應淮聽到這消息,連語氣裏的驚訝和生氣都沒藏住。

“我親眼看見的,他買了求婚戒指。”畢鶴這邊倒是挺淡定。

薄應淮的反應畢鶴早料到了,但這還不夠。

他繼續煽風點火,“看他那急切的樣子,恨不得立刻就去求婚呢。”

“消息我傳到了,接下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還有事兒要忙。”他點到為止,說完就掛了電話。

剩下的就讓薄應淮自己去琢磨和行動吧。

這把火能燒多旺,得看他們倆了。

另一邊,畢鶴掛斷電話,屏幕突然變黑,映出薄應淮那張疑惑又不安的臉。

一想到修遠可能向沈黎薇求婚,他就心慌意亂。

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要被搶走一樣,心裏充滿了恐慌和無力感,他再也坐不住了,抓起車鑰匙,急匆匆地離開了保鏢公司。

薄應淮就這樣一路狂奔出公司,一聽說修遠現在在公司,他立刻飆車趕往YH,直奔總裁辦公室。

他以往的冷靜已經擋不住他的腳步了,他擔心再晚一步,就會發生無法挽回的悲劇。

薄應淮直接推開門走進辦公室,一邊走一邊說,“修遠,我有事找你。”

“什麽事?”

修遠這會兒正忙著處理一堆爛攤子,累得夠嗆,根本沒空搭理別人。

薄應淮自個兒坐到了他對麵,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可能是因為他太安靜了,修遠這才抬起頭來看他,發現他來者不善。

看他那副樣子,修遠的語氣也冷了下來,“有什麽事?”

他那臭臉讓修遠想起了那天在沈家門口的打鬥,半威脅地提醒他:“上次被打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最好別太過分。”

“別忘了,現在這是誰的地盤。”

那天是他先動的手,修遠被打得措手不及,但他當時沒當場翻臉是因為黎薇在場。現在如果他敢有什麽壞心思,修遠保證讓他躺著出去。

薄應淮那張冷冰冰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好像剛才那股凶狠的眼神根本不存在似的。他掏出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放,“我當然清楚這是修總的地盤,所以特意帶了這個來。”

修遠一看到那份文件,臉色立馬變得超級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