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聽起來既像是問句,又像是肯定句。

但不管怎樣,都讓畢梟有點兒暈頭轉向。

“什麽?”他猶豫了一下。

“沒什麽。”他再問一遍,她卻閉口不談了。

蘇意瓷沒坐多久就被一個合作夥伴叫走了,畢梟沒跟上去。

隻是這次安靜下來後,他沒把注意力放回那些人身上,反而關注起了蘇意瓷。

她雖然能輕鬆地在人群中穿梭,但並不像交際花,反而像一朵花,吸引著那些蜜蜂蝴蝶圍著她轉。

不過她剛才那句話到底什麽意思呢?

畢梟琢磨了一下她那既感慨又無奈的話,還是沒琢磨出個所以然,還是迷迷糊糊的。

突然,他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剛來宴會時沈黎薇的提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開始追隨著蘇意瓷。

她真的可能像沈黎薇說的那樣,對他有點兒意思?比如喜歡什麽的。

畢梟左思右想,他不是那種故意在感情上折磨自己的人,既然想不通……

“蘇小姐,能單獨聊聊嗎?”

畢梟走到蘇意瓷身邊,問她能不能單獨聊聊。

他決定問問當事人是怎麽想的。

蘇意瓷看了他幾秒,笑了笑,“行啊。”

她暫時離開了那些人,跟著畢梟走出了大廳,正好這裏離小花園不遠,他就在小花園停了下來。

“說吧。”周圍沒人,蘇意瓷示意他可以說了。

“蘇小姐,你剛才對我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哪句?”

“那句,你就這麽看重權勢。”畢梟停頓了一下,又問:“還有,蘇小姐是不是對我有什麽別的看法?”

因為搞不清楚“喜歡”這事兒是不是真的,畢梟第二個問題想了半天還是決定不能太直接。

但即便是這樣,蘇意瓷的話還是繞來繞去,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說明:“我確實很欣賞你。”

“我覺得我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不管是興趣愛好還是看問題的角度,都在一個差不多的範圍內,這種相處對我來說挺舒服的。”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他的反應,盡量裝出一副輕鬆自然的樣子說:“我個人很看重相處是不是舒服,這種感覺是沒法用具體條件來衡量的。這也是為什麽雖然有很多條件和我挺配的人,但我一直沒行動的原因。”

蘇意瓷覺得自己的暗示已經夠清楚了,甚至可以說是明示了,但她怎麽也沒想到畢梟接下來的話是:“想找一個完全滿意的另一半確實不容易,蘇小姐不用太著急,緣分到了自然就會遇到的。”

他還“好心”地想幫忙,“我認識不少有才華的年輕人,如果需要幫忙,盡管說。”

他接的話聽起來太正常了,正常得讓蘇意瓷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說反話。

他難道一點都沒感覺到她這是在向他示好嗎,暗示她對他有意思?

還是他其實已經看出來了,隻是裝作不知道,想糊弄過去?

這兩個問題在蘇意瓷心裏晃悠了幾秒,她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前者。

因為畢梟給她的感覺就是個很懂分寸、很會來事兒的人。

如果他真的看出來她對他有意思,那就算他不喜歡她,也會考慮到利益方麵的事兒,順著她的意思來。

豪門之間哪有那麽多真心相愛,大多是利益聯姻,她不信他會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愛情,放棄眼前這個送上門的合作機會。

而這個合作機會很有可能會讓他和畢家更上一層樓。

他是真傻,她也是真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