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服務員好像沒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抱著禮物盒就走了。

但喬延沒急著走,還是呆呆地看著服務員走遠的背影。確切地說,是他手裏的禮物盒。

“臉色怎麽這麽差,出什麽事了嗎?”突然,一隻溫暖的手握住了他的大手,那帶著擔憂和溫柔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看到他沒跟上來,周之嵐又回來了,發現他臉色不對勁,有些擔心地問,“是禮物有問題還是送的人有問題?”

沉默了幾秒,喬延才開口,“沒事。”

他已經回握住周之嵐的手,輕輕地按著她的掌心,“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剛才身體有點不舒服。”

“放心吧,我沒事。”

喬延把那些奇怪的情緒趕走,還給周之嵐拿了杯酒,“我們繼續去敬酒吧。”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她一直在觀察他。

不得不說,經過這段時間的親密接觸,她對他實在太了解了,就算不注意他那些下意識的小動作,也能感覺到不對勁。

剛才肯定出了什麽問題,可能跟那禮物有關。

“好。”周之嵐點了點頭。

雖然她心裏還有點懷疑,但現在賓客太多,他們最要緊的是把婚禮順利辦完。再說了,他剛才沒跟她說,還把事情往後推,看來也不是什麽特別急的事。

婚禮大概早上十點開始的,結束的時候天都快黑了,賓客們也吃完晚宴,一個接一個地走了。

沈黎薇和薄應淮從頭到尾都在,雖然他們不是伴娘伴郎,但也幫了不少忙,結束的時候倆人都累壞了。

他們並沒有跟著賓客一起走,而是被單獨留下來,跟喬延周之嵐一起進了後台休息室。

四個人都進屋後,走在最後的喬延把門給鎖上了,這個動作讓其他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心裏都覺得有點奇怪,氣氛也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喬延這架勢,估計是出了什麽麻煩事。

喬延也不吭聲,他拿出早上收到的那個奇怪的賀禮,在三個人麵前重新打開,把裏麵的禮物一件一件地拿出來。

禮物本身沒什麽特別的,但配上那封信,就讓人覺得意味深長了。

四個人坐成一圈,信就攤在桌子上,大家盯著看,誰也沒說話。

“你們覺得這是誰送的?”沈黎薇先開口問。

一直這麽沉默也不是個辦法,畢竟現在人家在暗處,他們在明處,真要打起來對他們不利。

現在要做的就是搞清楚對方是誰,想幹嘛,如果真的要動手,他們也得趕緊準備。

薄應淮先說,“我覺得可能是蘇家的對手。”

周之嵐:“我也這麽覺得。”

喬延:“我同意。”

沈黎薇看看他們三個,慢慢地說:“我也是這麽想的。”

現在沈母和簡雖然已經出國了,但他們身上的罪還沒洗清,開庭的日子快了,他們自己都忙得團團轉,哪有空來警告別人呢?沈燕燕就更別提了。

再加上他們最近跟蘇家走得挺近,可能惹惱了蘇家的對手,這是人家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他們幾個順著這個思路聊了聊,但因為沒有真憑實據,這些都是瞎猜,聊了半小時還是沒人明白到底怎麽回事,都說不確定的是對方,答應不急。

雖然心裏有點別扭,但畢竟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敵人多得數不清,所以也沒太當回事。

“我會讓人去打聽打聽,一有消息就告訴你們。”喬延邊說邊把那封信卷起來收好。

沈黎薇和薄應淮都沒意見,在又簡單聊了幾句後就告別了。

“嘶…”一走出酒店大門,沈黎薇就被冷風吹得一哆嗦,她吸了吸鼻子,剛要邁步下台階時,一件還帶著溫度的外套披到了她肩上。

“不用。”

“穿上吧,感冒了可不劃算。”他剛說完,薄應淮就接上了話。

沈黎薇沉默了幾秒,還是說了聲“謝謝。”

“我送你回去吧。”

“司機從家裏過來至少要十五分鍾,這裏人多,打車也要等五分鍾,我車裏已經開了暖氣,你想等的話可以先上車坐坐。”

“喝杯咖啡暖和暖和。”

車門一關,薄應淮遞給沈黎薇一杯熱咖啡。

“謝謝。”沈黎薇接過咖啡,手指貼著杯子,那溫暖讓她手上的寒意都消失了。

“跟我客氣啥。”薄應淮一邊係安全帶,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發動車子,打方向盤,雖然看起來不在意,但他的餘光總是時不時地看向她。

“以後有什麽事盡管跟我說,我都能搞定。”他又補充道。

“嗯。”

沈黎薇就那麽拿著咖啡杯,沒喝一口。

她稍微低著頭,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顫動。

時間過去,她能明顯感覺到他現在長大了。

但是經曆了這麽多,他們倆都變了,還能回到以前那樣嗎?

沈黎薇轉頭看向窗外,又變得沉默不語,心裏亂糟糟的。

她也不知道答案,但如果真要放棄他的時候,心裏還是難受得厲害。她總覺得他們不應該走到這一步。

不應該就這麽輕易結束。

“對了,這是伴手禮,你剛才去衛生間了,周之嵐和喬延有事要走,所以她讓我給你。”薄應淮的聲音又響起來,遞過來一個漂亮的小禮盒。

沈黎薇回過神來,有點驚訝,“周之嵐給我的?”

她早就收到了那個禮物,這是專門給她的嗎?

“嗯,我覺得他們倆一起準備的。”薄應淮也不太確定,畢竟他隻是幫忙轉交的。

沈黎薇若有所思地打開了禮盒,還沒看清楚裏麵是什麽,她就趕緊又關上了,臉上還泛起了一絲紅暈。

她明白了,這是周之嵐單獨給她準備的。

因為這是她之前喝醉了跟他說過的,她要去釣男模,包養小白臉之類的豪言壯語,他居然沒忘記,還真的給她找到了不少聯係渠道。

不過她當時隻是隨口說說發泄一下,根本沒打算真的稀裏糊塗開始新的戀情。應該說,她隻是想揮霍一下感情。

沈黎薇麵不改色地把禮物收了起來,但薄應淮突然提起了這個話題,“這個禮物真精致,我聽說好像是他們倆自己做的。”

“好像是喬延設計的。”她又把包包鏈子拉上,臉上的紅暈雖然消退了,但耳朵還紅著。

“沒想到他對這種事情這麽上心。”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沈黎薇白了他一眼,“這個婚紗現場就是他布置的,他全程參與了。”

但真的不得不承認喬延確實有點審美,還懂女孩子的心思,他看現場不少人尤其是女性都對現場的布置很滿意。

她其實也挺喜歡的。

“這有什麽,我當時不僅全程跟進還是總設計師呢。”提起這個,薄應淮覺得自己有絕對的話語權。

他話裏話外都透露著驕傲自得,就差把“我也很厲害,怎麽不見你誇我”寫在臉上。

看到他那驕傲的小模樣,沈黎薇頑皮的心思又起來了,她故意懟他,就是不按照他想的路子來。

這一來一回的,車內的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二人話也不知不覺多了起來,就連話題的方向也沒先前那樣的限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