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過去了,他們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現在算是翻篇了。

不管他們心裏怎麽想,表麵上都還是和和氣氣的,舉杯共飲,酒杯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音,酒也灑出來一些。

包廂裏的氣氛還算不錯,為了拉近關係,消除隔閡,褚樂婷這個愛麵子的人也豁出去了,把貸款的事兒當笑話講了出來。

說到貸款,就不得不提那個始作俑者修遠。

要不是他設計的騙局,他們也不會進局子。

酒喝多了,褚樂婷眼神有點迷糊,她狠狠地哼了一聲,“那個該死的修遠,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他,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與此同時,修遠在街上走著,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吸了吸鼻子,連抽了兩張紙巾擦幹淨,還是忍不住抬頭看看,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路過的人。

還是沒看到黎薇。

她還沒下班嗎?還是已經下班了,她來晚了?

又在街邊等了幾分鍾,看到幾間辦公室關燈了,最後還是發動車子,調轉車頭離開了。

既然在這兒等不到,那就去她家等吧。

她總會回來的。

抱著這個想法,修遠的車子停在了沈黎薇家門口,他停在牆邊,把車頭燈關了,繼續等。

等的時候真是漫長,黑夜空曠,他眼睛緊緊盯著這條路,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打王者想念。

忽然,遠遠的那頭出現了一輛車,看到人時,他死寂的眼睛亮了亮。

外麵下起了小雨,雨點落在綠油油的樹葉和嬌嫩的花朵上,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聽著還挺舒服,有點兒催眠。

周之嵐忙活了一上午,現在正躺在窗邊的搖椅上,眼睛半閉著,手裏拿著一本書。手指一鬆,風吹過,書頁就翻了幾頁。

她現在眼睛都睜不開了,困得不行,哪還有心情看書。

書房裏靜悄悄的,但廚房裏可熱鬧了,喬延正忙著做飯呢。

鍋裏的湯咕嚕咕嚕地冒泡,香味四溢,另一邊的青菜也在大火上炒得滋滋響,調料撒下去,鍋裏發出滋滋拉拉的聲音。

他一邊炒菜一邊大聲喊:“老婆,飯快好了,別光顧著看書了,快去洗手吧。”

他一邊把青菜盛出來,一邊大聲提醒著外麵的周之嵐。

他把菜端上桌,卻發現心心念念的人沒像往常一樣靠過來,有點兒納悶,探頭一看,“老婆?老…怎麽睡著了。”

發現她睡著了,他說話聲音小了。

“老婆,我們回屋睡。”喬延直接抱起周之嵐往房間走,完全不管剛出鍋的菜在這微涼的天氣裏不快點兒吃很快就涼了。

叮咚——叮咚——

真不巧,門鈴響了。

誰啊,來得真不是時候。

喬延心裏嘀咕著,腳步沒停,用胳膊肘推開門,小心地把周之嵐放到**。

他給她蓋好被子,正要起身時,周之嵐突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一向睡得淺,剛才隻是打了個盹兒,被抱起來的時候她就醒了點兒,雖然醒了,但還是有點兒困,這動作說明她想讓他留下來陪她。

喬延當然開心得不得了,但他沒忘記剛才聽到的門鈴聲,家裏的鍾點工有鑰匙,一般不會在這個時間來。

他們要搬來的資料和行李都搬完了,也沒發現少什麽。

最近也沒網購,就算有,快遞員也能直接把東西放門口,不用按門鈴。

所以他一時半會兒想不出是誰在按門鈴,還是得去看看。

“我去看看是誰在按門鈴,順便準備下午飯,很快就回來。”說完,他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乖乖等我。”

聽到他這話,周之嵐才鬆開了手,“那你快點。”

“好。”

“我也想你了。”他笑了笑,又親了親她的嘴唇。

雖然她已經醒了,但他離開的時候還是輕手輕腳的,連關門都特別溫柔。

周之嵐打了個哈欠,又閉上眼睛,繼續休息。

“修遠?你怎麽突然來了。”

喬延剛下樓,門一開,看到是自己好朋友,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樂了。

他張開雙臂,熱情地迎接他。

“我正好在這邊處理點事情,知道你在這兒,就順路過來看看。”修遠也笑了,他抱了抱喬延,鬆開的時候還拍了拍他的肩膀,給自己找了個合適的理由。

喬延笑了笑,客套地說:“看來這次你又接了個大項目,親自跑一趟。”

“哪有那麽誇張。”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挺輕鬆愉快的,但一直站在門口,喬延好像沒打算請他進去坐坐,話題一直繞著工作轉,明裏暗裏說他忙得很,手頭事情多,就一直站在原地,別說請他進去,連讓路的意思都沒有。

這事兒已經很清楚了,喬延和修遠都是聰明人,一個肯定知道在門口跟客人聊天不太合適,另一個肯定知道這是在婉拒,但誰都不說破,總得有個人先打破這尷尬的局麵。

“外麵風挺大的,我能進去喝杯熱咖啡嗎?”修遠開玩笑說。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喬延要是再裝傻就不太好了,但他還是沒忘提醒,“當然可以,不過你也知道我的手藝,別嫌棄啊。”

這哪是提醒他咖啡做得不好喝,而是接下來的對話。

“吃人家的嘴軟。”修遠打著哈哈。

不過最後還是進屋了。

喬延讓修遠隨便坐,然後自己轉身進了廚房。

五分鍾後,他把咖啡端到桌上,推到修遠麵前,“咖啡。”

然後坐到了他的對麵。

他很自然地把右腿搭在左腿上,身體往後靠,寬鬆的居家服隨著身體擺動,很自然地垂下來。

他手搭在右腿膝蓋上,看著修遠,眼神裏有點兒探究,“修遠,其實我有個問題一直沒問你。”

“既然你今天來了,我就順便問了。”

他雖然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但臉上的表情卻有點兒嚴肅。

“問吧。”修遠拿起杯子,回答完他的話後,抿了一口咖啡。

“你明明知道萬大力恨阿嵐,想讓她死,為什麽還收留了他,還幫他。”他看著修遠,問題直截了當。

他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本來他看在他們倆多年好友的份上,不想再搭理他,也沒摻和那些破事兒,但今天既然他主動找上門了,那就把事情攤開說清楚吧。

這些事兒得說清楚,老藏著掖著也不是個事兒。再說他看起來也沒打算回避。

麵對喬延的質問,修遠一點兒都不慌,反而很淡定,“既然你都說了我們是多年好友,你現在就為了個女人,要不顧我們的兄弟情誼嗎?”

甚至還理直氣壯的。

“這女人是我老婆。”喬延冷冷地提醒。

修遠重重地放下杯子,“兄弟如手足。”

這話讓他特別不爽,不耐煩也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哼,那是你,我老婆可不是隨便扔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