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說的,設計作品不讓人滿意,就離開梵語設計。”蘇萸簡直一句話也不想跟這個池瀾多說,昨天她還以為這個人多少是有點真材實料的,到底還是抱了些期待。
畢竟現在設計行業飽和,梵語也正麵臨著困境和瓶頸,市場份額不斷縮水,如果真的遇見了什麽設計天才,能夠給梵語注入一些新鮮的血液,那這個池瀾和老蘇瞎搞,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畢竟,她也不想讓老爹單身一輩子,找個年輕漂亮又有能力的小媽,也還勉強可以吧。
但,她竟然做出這麽弱智的事情,把他們這一群人耍著玩兒似的,把人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蘇萸翻了個白眼:“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跟放屁似的。”
蘇震南有點看不下去,嗬斥道:“蘇萸你怎麽說話呢?啊?怎麽這麽沒大沒小?對人最基本的尊重去哪兒了?”
“要我尊重她,那她也得配啊?”見老爹居然幫著外人說話,蘇萸氣得都要吐血了,說:“林太太在我們這兒定了一套禮服,今天晚上就要穿,我把這個重任交給了你請來的這個設計師,誰知道她去搞了一個我們櫥窗裏的衣服說是她自己做的。現在都快十二點了,再做衣服也來不及了,爸,這個大單要是搞砸了可怎麽辦?林太太這個人,又難纏又挑剔,要是損失了這個大客戶可怎麽辦?”
看著蘇震南眉頭擰起來,表情嚴肅,池瀾的心微微沉了沉,她在蘇震南開口之前,說道:“先上去看看行嗎?”
蘇震南手背在身後,臉上沒什麽表情,頓了頓,把頭點了一下。
白一帆忍不住嗤笑出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高聲喊道:“蘇總,我們也想去看看池小姐的設計!畢竟,池小姐今天上午就在操作間呆了兩個多小時不到,大家都很好奇這麽短的時間裏,能做什麽令人驚豔的設計。”
蘇震南的臉頓時黑的像鍋底,他冷冷的瞟了白一帆一眼,目光掠過之處,眾設計師紛紛低下頭,做出一副正在忙的樣子。
池瀾心裏明白,如果這件事不妥善解決,自己以後在梵語可謂是寸步難行,這麽難聽的帽子扣在頭上,想必會上了設計圈的黑名單,以後再找工作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於是,臉上帶起無懈可擊的微笑,說道:“蘇總,既然白設計師想看,那就讓大家跟著看吧,我也很想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誤會。”
蘇震南的臉色稍微和緩了一些,勉為其難的沉吟著:“既然這樣,那就都上樓看看吧。”
二樓是製衣區,長廊兩側掛滿了著名設計師的服裝作品,邊角更是三三兩兩擺放著人體模特,模特上都披著早被大眾奉為經典的服裝。隻見,走廊最深處的那個模特,身上光禿禿的,顯然,衣服被人扒走了。
梵語為了保證每一個設計師都有獨立私密的空間,讓每一個設計師在製作高定的時候能夠不被打擾,給每個人都安排的有專門的工作室,操作間的門上都貼著專屬設計師的名字。
池瀾的設計來得比較急,來不及安排工作室,所以助理小莫就隨便找了一件空著的房間給她,帶著人推開門,隻見模特身上穿的,剛好就是那件丟失的Dior高定星空禮服裙子。
早料見結果的池瀾並沒有很吃驚,她掀起眼皮在黑壓壓的人群中瞟了一眼,口吻強硬的開口:“蘇總,報警吧,我的設計作品被偷了。”
蘇萸切了一聲:“做不出來就做不出來唄,大方承認也沒什麽,總比現在丟人現眼的強。”
蘇震南沉著臉,沒有說話,讓人看不出來在想什麽。
“走廊裏沒有監控不假,但是,挪動過衣服,會留下指紋。”沒有理會蘇萸的冷嘲熱諷,池瀾冷靜的說,“我設計的衣服肯定還在二樓,隻要找就能找得到。”
“你的意思是搜查?”
“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池瀾攤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東西丟了報警不是很正常嗎?”
“池小姐現在信誓旦旦的說報警什麽的,難道不是在拖延時間嗎?”白一帆翻了一個大白眼:“又不是小學生,丟了東西還要找警察,當務之急是,林太太那邊該怎麽交待吧?”
池瀾眯著眼睛打量著白一帆,微微挑眉:“有白小姐在,想必林太太的禮服不用我操心。”
“爸,你這是從哪裏搞來的一個花瓶?”蘇萸真是無語極了,不明白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池瀾怎麽還在嘴硬,冷哼一聲:“承認自己不行就那麽難嗎?誰跟你計較那麽多,隻要離開梵語就行了。”
蘇震南麵沉如水,揮了揮手,製止蘇萸的喋喋不休:“好了,不要再說了。”
白一帆見蘇震南似乎有偏袒的意味,忙小聲說:“軍令狀是池小姐自己立下的,現在再反悔不太好吧?”
池瀾舒了口氣,和蘇震南說:“既然大家不相信,那我當著大家的麵再做一件衣服,時間應該還來得及。”頓了頓,她瞅了一眼上躥下跳的白一帆,說道:“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在我沒有做完這件衣服之前,大家誰也不許離開這裏半步。”
蘇震南有些意外,但還是同意了池瀾的請求。
對於大家埋怨的目光,池瀾並不理會,而是埋頭挑選布料,重新剪裁。
一個多小時後,一件成品禮服便掛在了模特的身上。
蘇萸目瞪口呆,圍著池瀾,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你是怎麽做到的?像是腦子裏什麽都有似的,怎麽連劃粉也不用就刷刷的剪起來?”拉著禮服坐看右看,評價道:“雖然禮服看起來也就一般般,設計感比較弱,也沒有什麽時尚元素,林太太不會喜歡的。但你這速度,真的是牛。”
池瀾活動了一下肩膀,說:“把我和白設計師的禮服都送去給林太太吧,讓她試穿之後再做選擇。”
眼見自己的小把戲池瀾都知道,蘇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說:“對不起啦,我之前對你有點偏見。”
池瀾對蘇萸的幹脆認錯倒是有幾分驚訝,不由得心生好感,說道:“沒關係。”
蘇震南看著池瀾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讚賞,對今天的這個小插曲並不以為意,接了一個商務電話,又叮囑了蘇萸幾句,便離開了梵語設計。
眾人仍舊沉浸在池瀾那套行雲流水的操作中不能自拔,尤帶著震驚。
白一帆卻悄無聲息的挪動著腳步,想往門外溜。
“白設計師,你等一下,有些事情,我想好好問問你。”池瀾並不給她機會,越過眾人,定定的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