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霆深看著微信裏,那撤回了一條消息的提示,臉上的表情陰森的近乎想殺人。
蘇蔚開著車,看著定位撲撲閃閃的狀態。
終於把一路都沒點過的刹車狠狠踩了下去。
車子停住,賀霆深立刻拉開車門下車,果然在地上見到一個被重物碾得粉碎的手機,屏幕成了碎玻璃,一拿起來,就往底下撲簌簌的掉粉塵,零件也四零五散的在地上躺著,透過幾片勉強能看的邊角料,認出這就是池瀾的手機。
蘇蔚停好車,遠遠瞧見賀霆深的臉色,不由一怔。
瞥見地上的碎片,彎腰,撿起一角,捏在手裏翻看,臉色漸漸猙獰起來:“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連個人都看不住?”
賀霆深看都沒看蘇蔚一眼,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找人,找關係。
蘇蔚見狀,環視著周圍的環境,搜尋著每一個角落,看了一圈發現這裏是監控的盲區,不管在這裏做什麽,都留不下痕跡,不由罵了一句:“媽的!到底是哪個雜種做的?!”
賀霆深掛斷電話,望一眼蘇蔚,冷聲說:“開車,往前開開看,找監控。”
蘇蔚看著他,往車邊走,順便問道:“你猜,會是誰做的?”
賀霆深壓著情緒,麵無表情的說:“不知道。”
蘇蔚想了會兒,猜測著說:“明天就開庭了,池瀾今天就出了意外,會不會是米菲做的?壓根就不想讓池瀾出庭?”
賀霆深沉思著,搖頭,“不會。”
“為什麽?”蘇蔚挑挑眉梢,語氣稍微激烈了點兒:“你就這麽肯定?還是說你知道凶手是誰?又是你惹來的禍?”
賀霆深默了默,“那個米菲,應該以為自己萬無一失,池瀾百口莫辯,所以不太會用這種手段,應該另有其人。”
蘇蔚一邊開車,一邊拿眼角的餘光去瞟他,問:“你剛剛給誰打電話了?”
賀霆深翻著手機,沒出聲。
蘇蔚沒好氣的哼了聲,也不再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問:“你是什麽時候發現她可能是失蹤了?”
賀霆深算著時間,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
......
池瀾再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張柔軟的大**。
房間裏拉著窗簾,遮擋住外麵的光線。
桌子上卻點著蠟燭和香薰,暖黃色的光芒裏,每一寸呼吸到胸腔裏的空氣,都含著淡淡的香味。
床頭櫃的位置上還擺著大朵的紅色玫瑰花。
用看不清顏色的紗巾包裹著,包裝精美。
流淌著非常浪漫的氣息......卻讓池瀾心驚。
浪漫,在這種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酸軟,提不起一絲力氣,一絲恐懼從指尖心上劃過。
不遠處響起開門聲,池瀾立刻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起碼,要先搞清楚狀況,才能夠自救。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這是衝著她來的,還是衝著,讓她不能開庭來的?
她一時分不清到底是前者可怕,還是後者更可怕。
走過來的腳步聲很沉重,好像每走一步,地板都在發顫的那種狀態。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呼哧呼哧喘喘粗氣的氣音,一直走到床邊,他才停住了腳步。
池瀾感覺到他的實現像是一條毒蛇一樣落在自己的臉上。
濕漉漉、冷冰冰。
她感到一陣惡心的感覺。
許久之後,他朝著自己湊過來,離她離的很近。
一股濃烈的煙酒發酵之後的惡臭味瞬間填滿她的鼻孔,她呼吸不由一緊,胃裏一陣翻湧,特別想吐,就在她有點兒忍不住的時候,他說話了:“美人,既然醒了,就睜開你美麗的眼睛看看我,這樣裝睡,可一點兒都不浪漫喲。”
池瀾有種喝了一大桶食用油進肚子裏的感覺。
嗓子裏都黏膩的不行。
那股刺鼻的氣味越來越嗆人。
賀霆深也抽煙。
有時候出去應酬,也會喝點酒,甚至還會喝醉。
但是他身上那種混雜著煙草的氣味還有點好聞,從來沒有這樣令人不適。
她睫毛翕動,最後幹脆直接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張有點眼熟的臉。
有小小的五官長在一張大大的臉上,由於留白過多,顯得有些滑稽可笑,地中海的發型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了不少。
他的臉紅紅的,像是喝了酒。
見池瀾清醒之後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他嘿嘿的笑了兩聲,俯下身子,問:“美女,我們又見麵了哦!”
池瀾看著他的臉,拚命搜索著自己腦海裏的記憶,突然想起,自己到底在哪裏見過他了!
蔣凝叫自己吃飯的那個火鍋店裏,碰見的那個胖男人!
他怎麽會出現在米國!
還把自己綁了來!
當時,她從詹天華的私人別墅出來,走到容易打車的位置,見到一輛出租車過來,就伸手攔住,報了酒店的位置......沒想到,就這樣著了這個人的道。
“想起來了?”他咧著嘴笑了笑,問:“我是不是還挺有辨識度的?一麵之緣,你就記住我了,看來,我們也是有緣的很呐!”
池瀾看他挺得意的,話還不少,提著的心稍微下放了一點兒,她調柔聲音,問:“我怎麽會在這裏?”
他垂涎的目光把池瀾的臉看了又看,像是忍不住似的,吞了一口唾沫,說:“當然是我請你來的!怎麽樣?開心嗎?驚喜嗎?是不是高興過了頭?”
看他誇張的表情和動作,池瀾總覺得眼前這個人的精神狀況很值得懷疑,她更加小心翼翼的問:“是你把我請來的嗎?我們就在飯店見過一麵,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他嘻嘻的笑兩聲,理所當然的說:“我對你一見鍾情了呀,你的美貌讓我驚豔!所以我就把你買過來了。”
池瀾聽著,一皺眉,問:“買?”
他點點頭,說:“我是花了一百萬把你買過來的!以後,你就陪我睡覺吧,放心,跟著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一個月給你十萬零花錢,怎麽樣?”
池瀾眼前一黑,很想問問他是不是缺心眼。
她斟酌著,繼續套胖子的話:“我想知道,你從哪裏買的我?”
“當然是從你爸媽那裏買來的啊。怎麽?他們沒告訴你嗎?”他皺著眉,好像有些不高興似的,“不過現在之道也不晚,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買。
我的人。
池瀾乍一聽,還以為自己回到了舊社會。
她想了想,解釋道:“我想你誤會了......我已經結過婚了,有先生,肚子裏還有孩子......你應該會介意的吧?”
他樂嗬嗬的,一臉小孩子終於得到自己垂涎已久的玩具的那種開心深情,掀開被子一角,往池瀾肚子上的位置看了下,說:“沒關係呢,孕婦操著更有意思,我最喜歡了!你別怕,我很溫柔的,技術又好,會讓你欲仙欲死!”
他說著,就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服。
三下五除二,身上就隻剩了一條**。
池瀾瞳孔驟然一縮。
隻覺得眼前有一大團白花花的肉,像是一頭養肥了過年時候等著殺的豬。
他的肚子上,大腿上,都長著紫紅色的紋路。
就好像是懷孕的婦女身上長出的妊娠紋一樣。
他掀開被子,就準備往**鑽。
池瀾渾身都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掙著著想要起來,渾身卻還是像一灘沒有骨頭的爛泥似的,一動不能動。
看著死肥豬朝著自己伸過來的手,她整個人靈魂出竅一樣,聲音都不是自己的:“你敢碰我,我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