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華靳抿著嘴,思考會,還是詢問:“我能問原因嗎?為何不告訴你丈夫,他是你丈夫有權利知道。”

顧冉冉眼裏閃過悲傷:“我知道,但這段時間有很多事情壓在他身上,我不希望他因為我,變得更加有壓力。”

如果傅司霆知道她有身孕,肯定每秒都放心不下自己。

沈華靳沒想到是這樣的原因,注視著那張跟妻子如此相似的臉。

鼻子泛起酸意,又想起妻子,她們同樣的善解人意,可妻子卻早早離開他身邊。

無限的悲傷隻能深埋在心,無法發泄,甚至是向人傾述。

他恢複淡定:“好,我幫你保密,畢竟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不幹涉。”

不過話鋒一轉:“懷孕是件大事,你不能一直瞞下去,你身體也需要服用補品,還是要盡快告訴你先生。”

顧冉冉知道神醫的好心,感激他的體諒。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現在沒有任何感覺,卻有個小生命在裏麵,感悟太奇妙,開心的同時有著幾分抱歉。

現在先委屈你一會,你哥哥病好之後,媽咪就把你的存在告訴你爸比。

“謝謝神醫答應我,還有把暈倒的我帶到房間。”顧冉冉對於沈華靳的行為再次道謝。

“沒事,你之前不是謝過我一次。”

顧冉冉搖頭:“意義不一樣。”

要是神醫沒有問診回來,及時發現自己昏迷在地,後果難以想象。

肚子裏新來的生命有個什麽問題,她絕對不可能饒恕自己,隻要一想到,身上都在冒著冷汗。

沈華靳沒糾結上個話題,說起顧冉冉懷孕期間的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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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太陽帶給人倦容。

傅司霆處理完之前累積的公務,揉揉雙眼,疲累地看向從窗戶漏進來的陽光。

他轉過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疲憊不複存在。

但在望見桌上用紙折好的千紙鶴,神情不自禁變柔軟,冉冉喜歡折朵千紙鶴,再開始接下來的工作。

“冉冉?”

他喊了聲,沒得到回複。

自從中午過後,他就沒有見到人,冉冉的電腦就在這裏,代表她不在辦公,很有可能去照看念念。

傅司霆長久沒看到人,心裏總是擔心,起身走到念念待的房間。

卻沒能看到人,心上的大石頭高高抬起。

傅司霆倒了杯水,小心的喂給念念,邊在想著冉冉究竟在哪裏?

她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這裏是鄉下,他們仇敵很難才來到這裏,他稍微沒有那麽擔心,轉而還是奇怪冉冉不在念念房間,她會去哪裏?

先去院子找找,沒有找到人,隻看到打著半桶水的木桶 廚房也沒人。

他準備去問問神醫。

卻快到房間,突然停頓在原地。

冉冉就在神醫房間。

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冉冉是愛笑的性格,對待陌生人比較冷淡,但對於熟悉的人,性子就比較歡脫。

“冉冉對別人笑也笑得這麽開心。”傅司霆低聲說。

她外貌比尋常女人生得要好,笑起來更是好看,傅司霆隻覺得這抹不是對著自己的笑,是多麽的刺眼,讓他身心都感到不舒服。

倒不是傅司霆不想顧冉冉對別人笑,隻是讓他想起沈華靳不對勁的眼神。

如今的神態也很有問題。

沈華靳一般是淡淡的,時常掛著笑容,但通常都是淺笑,至少沒見過他大笑的樣子。

但此時卻眼裏都染上笑意,可見這人心情很好,甚至還能瞥見淡淡愛意。

傅司霆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又不能像個不懂事的小男生,衝到心愛的人麵前大喊,你們為什麽待在一起?

醋味太明顯,過於幼稚。

他足夠成熟,懂得正確愛人方式。

先在外麵平複好心情,再敲門進去。

但在進門的瞬間,頓時破功,他們看過來的時候都帶有濃濃的笑意,兩人又是同時轉過頭看過來,有著深深的同步率,讓他很不舒服。

“你工作完了?”顧冉冉把臉上的笑收起,她對傅司霆有所隱瞞,有點心虛地說。

她還沒及時調整麵對傅司霆的姿態。

落在傅司霆眼底,就是冉冉不想看到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到來打擾到他們。

不然麵對自己笑得這麽勉強,他用了強大的毅力才控製住自己。

傅司霆走在顧冉冉麵前,輕微地吻上她的額頭:“冉冉。”

顧冉冉不知道他做的用意,眼神溫柔,麵帶疑惑地望著人。

傅司霆好受許多,冉冉臉上的愛意很明晰,剛才笑的勉強,很有可能是自己看錯。

沈華靳旁觀者看得比較輕,原本還疑惑傅司霆忽然進來,看到他剛才的舉動,瞬間明白這人是吃醋自己跟顧冉冉同處一塊。

然後在心裏苦笑,事情才不是傅司霆想的那樣。

不過他有點感謝傅司霆的到來。

在沈華靳說完注意的事項,他就不知道說些什麽,沉默地坐在旁邊,又不想離開,想著多看顧冉冉幾眼。

她跟去世的妻子相貌實在太想象,看著這人能撫平心底的思念。

他望著相愛的兩人,在心底流淚,原本自己和妻子和和美美,辛福地在一起,卻獨留他一人在世界上。

隻能看別人相愛。

原本他以為習慣妻子不在的日子,沒想到看到跟妻子容貌相似的人,很難忍耐獨自一人的生活。

傅司霆望著冉冉的笑容,依舊感覺有點奇怪。

想詢問冉冉為何在這裏。

他控製著語氣,不讓發問變得強迫性,和緩地問:“冉冉在這裏有事嗎?”

顧冉冉自然不能把真實原因說出口,於是找借口說:

“我最近太累了,不小心暈倒在地,神醫剛好給村民問完診,回來看到我倒在院子裏,才把我帶到房間,給我檢查身體。”

對傅司霆說謊,對於顧冉冉來說,挺不容易。

他們彼此非常了解,往往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對傅司霆撒謊,一不小心就會露餡。

要是被人識破,她又要用另一個謊言去圓,不到萬不得已,顧冉冉不會說謊,可她實在不能把真話說出口。

傅司霆已經夠辛苦,不想再給他添加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