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在被人帶走,她被帶上手銬。
全程有好幾個警察都在押送人,但他們心情是比較輕鬆的,沈瀟把心願實現,沒有再之前動不動就去自殺的樣子,這人順眼了不少,也讓他們省了不少的心。
好歹是穩定住了。
沈瀟眼神是裝出來的平靜怕,她還是在想著自己的計劃,本來她是想要當著顧冉冉麵前死的,但周圍守的人實在太多,很不方便實施計劃。
很有可能剛準備自殺,人就被製服住,之後就再也見不人了,自己對沈瀟的報複就徹底完蛋。
她隻能在路上自殺,反正顧冉冉是跟自己說話的最後一個人。
顧冉冉得知自己死了的消息,隻會自責,像她這樣的人,有著太多沒用的憐憫,她就不應該答應見自己一麵。
可顧冉冉見了自己。
沈瀟正在準備自殺,就在快走到牆壁的時候,她忽然掙脫掉所有人的束縛,用盡身體的全部力撞上牆壁。
“沈瀟,你別做傻事!”警察紛紛大喊,正在阻止人。
但左後失敗了。
她沒有任何猶豫,有的隻是果斷。
這是第二次撞牆自殺,之前她還留有點力氣,如今倒是沒有留任何力氣,撞上去就是死亡。
沈瀟在快死的時候,意味不明地笑。
自己無論都不能坐牢,她情願去死,要是能給顧冉冉帶去衝擊,這是再好不過的!
警察們完全想不到沈瀟最後還是沒有放棄去死的想法,直截了當地死了。
他們探探鼻息,人徹底斷氣了。
沈瀟額頭的舊傷還沒有完全痊愈,現在又添上了新傷。
大塊紅色在額頭,離得稍微沒有近點,還能聞到血腥味,尋常他們看多了血腥場麵 已經基本上免疫了。
但是這會他們難受得想吐出來。
他們強行忍住生理不適,把屍體處理好,再給顧冉冉打電話。
希望這件事情不會給顧小姐造成陰影,但電話還是要打的。
“喂。”顧冉冉疑惑地說。
警察麵色悲痛,語氣還是向來的正常:“顧小姐有個噩耗我們要告訴你,在你走之後沈瀟再次自殺,她撞上牆上,當場死亡。”
顧冉冉握著手機的手在抖,最後拿都拿不動了,手機滑落在地。
“不是我走之前還是好好的,為何突然又想要去尋死了?”顧冉冉不明白。
警察們也不知道:“我們也不知道。”他們聽到顧冉冉的聲音打顫,連忙寬慰人,“這件事情顧小姐別想了,不關你的事情,沈瀟原本腦子就不正常。”
顧冉冉渾渾噩噩地點頭,這才想起自己是在打電話:“好,謝謝警察同誌們。”
回到工作室後。
她還是沒有回神,在華設計稿的時候,情不自禁寫出“沈瀟兩個字。
沈瀟為什麽要自殺嗎?自己應該是她死之前聊天的最後一個人,要是自己能早點發現她的異常,她也許就不會死了!
還有沈瀟看向自己的眼神,要是自己能多多領會其中的意思,沈瀟也就不會死了。
自己原本是能阻攔人自殺的,可自己卻沒有阻攔人,結果讓一條鮮活的生命消失了,自己是有罪的。
而犯了錯誤的人要把贖罪,讓人原諒自己的錯誤。
可沈瀟死了,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她了,那自己該向誰去贖罪?
“顧總?這是新的定製圖。”秘書敲門進來。
顧冉冉這才反應過來 沒有再想著沈瀟的事情。
還在公司工作的傅司霆知道了沈瀟在見過冉冉後,她直接撞牆死了。
沈瀟做出自殺的緣由並不敢興趣,這些都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他擔心的是冉冉的狀況。
這件事情肯定會對冉冉造成衝擊。
他急忙給人打電話:“沈瀟的自殺我知道了,冉冉你沒必要自責,也不要亂想,這件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她想去死的話,沒有人能阻攔。”
“可我勸了她,情況就會好點,很有可能就不會去死。”顧冉冉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傅司霆繼續輕聲勸人:“冉冉,你就算說得再多,也沒有任何用。”
顧冉冉不讚同他的話,但也沒必要在電話裏爭論。
“好,我知道了。”她把電話掛了,“你繼續工作吧。”
傅司霆知道人沒有把人成功說服,他有點後悔當初為何要讓人去跟沈瀟見麵,但要是沈瀟因為沒見到顧冉冉,最後還是自殺,冉冉的壓力可能會更大。
晚上。
原本傅司霆要早點回家陪顧冉冉,但有個很重要的合同需要自己去處理,最後還是隻能說晚點回家。
顧冉冉正在給三個孩子們講故事書:“從前有三隻很可愛的……”
她講到一半忽然就走神,沒有再繼續。
原本正閉著眼睛的歡歡睜開眼:“媽咪,我還沒有睡著,你繼續念,怎麽今天總是卡頓?”
她奇怪地說,再自顧自地想出原因:“媽咪太累了嗎?我們也能自己去睡覺。”
“ 沒事,我陪著你們。”
把孩子們哄睡著後,顧冉冉就回房間睡覺。
“啊!”
她被嚇得渾身都是汗。
沈瀟正在跟自己道歉,但自己怎麽都沒原諒人,硬著冷著臉看著人,無論沈瀟哭得有多麽慘,自己就是鐵石心腸,怎麽都感動不了。
最後沈瀟還有再哭,就跪在自己麵前,兩隻手都抓住自己的手臂,當時自己厭煩極了,直接把她的手甩開了。
正在當旁觀者的顧冉冉很想對自己說,你要原諒沈瀟,還要奉勸人不要自殺,要努力地活下去。
隻要命還在,任何事情都還有回旋的餘地,可命沒了,才是真正地全完了。
不過夢裏的自己不為所動,不把自己的話當回事。
沈瀟就當著自己的麵,撞牆死了。
原本向著自己這邊的人,他們全都指著自己在說:“害死沈瀟的人是你,你就是個殺人凶手!”
他們的指責在夢裏似乎能化為實質,全都是自己的責任,自己把人害死的。
顧冉冉從夢裏醒來,還是驚魂未定,幹脆坐在客廳。
睡得正渴的漠漠走出來,他看到顧冉冉睡不著坐在這裏感到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