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中,傅司霆正在處理事務,卻接到了江淮之的電話。
“薑黎初那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為什麽把我趕走了?”
‘趕’這個感字用的很微妙,傅司霆挑眉,瞥了眼被處理到一半兒的公務,還是放下,把昨天晚上薑黎初和傅見深的事情告訴了江淮之。
“你的意思是,傅見深為了保護薑黎初,中刀身亡了?!”
江淮之覺得口中一陣苦澀,當時傅見深對薑黎初告白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所有的一切他都清楚,可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沒錯,傅見深為了保護她已經死了,薑黎初把你趕走,可能是因為這件事。”
“不過你要想清楚,你去找薑黎初是為了什麽?是因為她救了你姐姐,還是其他別的感情?”
傅司霆隱約也知道一些薑黎初與江淮之之間的事。
是顧冉冉告訴他的。
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傅司霆也不打算管,隻要他們兩個別影響到顧冉冉就好。
“……我知道了。”
江淮之一臉陰沉的掛斷了電話。
“感情的事情嗎?”
他到底是因為什麽才去薑黎初的身邊,這個念頭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就繚繞在他的心間。
到現在,他都沒想明白。
可是他能夠確定的是,在薑黎初把他趕走的時候,他心中確實很沮喪,也很生氣。
而且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有些委屈,才會第一時間給傅司霆打電話詢問更多的細節。
江淮之這邊糾結著,可薑黎初那兒吃完了早飯,變得更加沉默。
房間中也沒有人和她說話,除了儀器滴答作響的聲音,就隻剩下外麵不斷飛過的鳥兒發出的鳴叫。
半個小時後,薑黎初實在無法忍受這種安靜,拿出手機給顧冉冉打去了電話。
“初初,你感覺身體怎麽樣了?”
顧冉冉的關心讓薑黎初鼻頭一酸,差點流下眼淚。
她深吸一口氣,把心中所有的負麵情緒都壓製住,聲音輕快的對顧冉冉說:“冉冉,陪我聊會兒天吧……”
七天之後,傅見深的葬禮舉行了。
來往的人很多,薑黎初也參加了。
當她獻花鞠躬的時候,走到傅見深的身邊,看到他安靜的躺在那裏,甚至有種他沒死,隻是睡著了的錯覺。
“初初。”
顧冉冉擔憂的拽著她的手,薑黎初笑了笑,把花放了上去。
“沒關係的冉冉,我隻是愣了一下,我們先走吧。”
薑黎初並不願意在這兒多待,葬禮還沒結束就離開了。
她的身體依舊不好,最主要的是她精神上出了一些問題,醫院沒有給她開出院證明。
在參加完葬禮之後,薑黎初還要回到醫院裏居住。
江淮之這幾天來的頻繁,可薑黎初並不願意搭理他。
“初初,現在江淮之很關心你,我覺得他應該是喜歡上你了,你為什麽不開心呢?”
顧冉冉想讓薑黎初開心起來,就提到了江淮之。
可沒想到薑黎初並沒有什麽表情。
“冉冉,我現在對感情的事情不感興趣。”
“初初,你喜歡了他這麽久,現在剛好是你們能夠發展戀情的時候,而且他很主動啊。”
顧冉冉知道,江淮之如今幾乎每天都去看薑黎初,還會變著花樣哄她開心。
偶爾顧冉冉過去的時候,都覺得江淮之肯定是喜歡上了她,為什麽薑黎初現在卻一臉的沉默,並不覺得這是一件高興的事呢?
“冉冉,傅見深因為救我死了,他在死之前給我帶上了這枚戒指。”
薑黎初把當初的事和顧冉冉說了。
“他想要娶我,冉冉……”
薑黎初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可見傅見深的死在她心中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哪怕是江淮之現在對薑黎初說馬上就結婚,她的心也沒有任何波動。
“可是初初……”
“冉冉,你不用再說了,我心情很亂,並不願意再提起感情的事情。更何況江淮之跟我說了他不喜歡我,我並不認為他現在過來照顧我,是對我有了感情。”
薑黎初此時冷靜的可怕,如果是之前,江淮之來到她身邊,她肯定欣喜的接受這份來之不易的照顧與喜歡。
可現在,她腦海中全都是傅見深死前深情的眼神和想要說出的話。
那顫抖的手在握住她無名指的時候,傅見深的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
薑黎初根本就沒有辦法忘記。
“冉冉,我覺得像我這種自私自利的人,這輩子恐怕都不能有愛人。”
“如果江淮之真的喜歡我,恐怕也會步了傅見深的後塵。”
顧冉冉聽了薑黎初這套說辭無比的震驚。
“初初,你在說什麽呀?你怎麽是自私自利的人呢?如果你真的是那樣的人,還會和我一起就江許寧嗎?”
“可就是因為我,傅見深才會死,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要為母親報仇,他也不會……”
“夠了,初初,這和你沒有關係,你不能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你身上!”
顧冉冉發現了,她和薑黎初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個人的腦回路無比相似,都會把事情發生的過錯認為是自己的錯誤,並且鑽牛角尖。
“初初,傅見深的死是因為他見義勇為,如果在那裏被威脅的人並不是你,我想他也會去救的。”
“可是冉冉,這不一樣……”薑黎初說著,眼神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那個鑽戒。
車輛停了下來,薑黎初回到醫院。
可在開門的時候,江淮之的身影已經在病房裏麵了。
“你們回來了,薑黎初,我給你買了水果,都削好了,你休息的時候可以吃。你們兩個應該有話還要說吧,我先走了。”
江淮之本身眼神就放在薑黎初的身上,後來才發現跟在身後的顧冉冉。
他心中一陣慌亂,兩個人的眼睛都不敢看,交代完自己做的事情之後就打算離開。
“江淮之,你等等。”
顧冉冉把他叫住,看了眼坐在**,看著窗外的薑黎初,讓兩個人一起來到了外麵的走廊。
“你對薑黎初,到底是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