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陸總,我們沒打算驚擾您的,就是沒想到您和這位小姐會去朋友,這次的事情是我們莽撞了,我們向您和這位小姐道歉……”

幾個心思活絡的,立馬眼尖地看出了車裏那女人對陸郯之的重要性。

於是,一邊裝傻充愣說自己不知道許知南和他的關係。

一邊又在心底暗暗盤算要不要再申請創建幾個營銷號,把這件事給爆料出去。

從不接受任何媒體采訪的陸氏總裁,和最近網絡上點擊率極高的醫院事件主人公。

完全是妥妥的流量密碼。

若火了,可謂前途無量。

但,誰也沒料到陸郯之竟是這麽雷厲風行的一個主。

“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是等著法院傳單。”他頓了頓,見記者們驟變的神色,眼中厲色更甚,“二是在網絡上發布道歉書和聲明。”

作為浸**在商場這麽多年的領軍人物,陸郯之當然知道這些媒體們到底是個什麽貨色。

口頭上的道歉他半分不稀罕,他要的是這些人全都記住。

他的人,不是他們這群魑魅魍魎可以隨隨便便欺負的。

“裏麵那人是我的妻子,不是小三,該怎麽做,不用我多廢話了吧?”

男人素來沉穩的墨眸乍現出寒冰一樣的駭人冷氣流,凜冽的嗓音帶著薄怒。

聞言,記者們紛紛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老大。

什麽?

鑽石王老五陸郯之居然悄無聲息結婚了?

為什麽他們沒聽到一點風聲?

如果說,許知南不是小三,那麽,是不是說明沈亦然才是?

陸郯之說完,不給這些人解釋的機會,直接換下司機,親自坐到駕駛位上。

“南南,有沒有被嚇到?”他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許知南,用世間最溫柔的聲線低低詢問著。

思及剛才的情景,原本壓製下去的驚慌和害怕一點點湧出,如河水泛成洪流。

可記者是怎麽知道她在這的?

想到這,男人眼底的心疼快速轉變成陰翳。

陸郯之好聽的音色頓時褪去了許知南大半害怕,“沒有。”

“有事一定要告訴我。”陸郯之一臉心疼,不放心地叮囑道。

“嗯!”許知南笑著點頭,“麻煩你了。”

“南南,不要對我這麽客氣。”陸郯之抿著薄唇,墨眸深底是化不開的慘淡和淒楚,“我們還是朋友!”

“嗯!”許知南眼神垂下,笑著點頭。

對不起,郯之。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我想慢慢忘記你,並封存對你的愛意。

不然,我怕我堅持不下去。

車子啟動,最終停在許家。

油門熄滅,誰都沒說話,也沒動作。

就這麽靜默了良久,終究是許知南挫敗,先開了口:“郯之,我先上去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幹澀的嗚咽音從陸郯之喉嚨發出,他眼潭忽明忽暗,替她拿出行李箱。

就在她要拐彎消失時。

“許知南!”陸郯之還是沒忍住叫住了她。

門口的人停下動作,卻沒回頭。

“哪怕離婚了,我仍舊是你的依靠,會一直在你身後,你要記著!”他紅了眼,平靜的嗓音裏夾雜著似有若無的哭腔。

往日薄涼幽深的眸子頃刻丟盔棄甲,布滿不舍。

許知南依然沒回頭,靜靜地在那站著,如同一動不動的雕塑。

如果這個時候陸郯之上前來到許知南麵前的話,一定會發現這個沒回頭的女人,早在他叫住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拚命克製住肩膀的抖動,哭的泣不成聲。

而她也沒看到,男人潮濕的眼眶,以及聳塌的肩膀。

脆弱,悲傷的仿佛一推就倒。

許知南輕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下一秒,推著行李箱快步進了門。

就這樣往前走吧,別回頭,也不能回頭了!

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她在心裏對自己這樣說。

陸郯之的震懾很到位,幾乎是一個小時內,各家媒體爭先恐後的在網上發表道歉聲明。

為之前發布的不實報道以及無禮行為向許知南本人致歉。

更有甚者擔心今晚的行為會斷了日後與陸氏與合作的機會,急於討好陸郯之,開始調查起醫鬧的患者一家。

最後得知確實是因患者在手術前偷偷吃東西導致食管回流,差點造成醫療事故。

瞬間,網上評論嘩然一片。

剛開始網友對許知南罵的有多難聽,現在對那病人極其家屬的討伐,就有多義正辭嚴。

那一家人迫於陸氏和輿論的壓力,急忙主動約了媒體做采訪,為許知南澄清。

其媒體也做出了評論轉發。

一時間,有關於“我們欠許知南一個道歉”這個話題上了熱搜。

許多網友跑到許知南的社交賬號下說對不起。

看著熱度已經登頂的熱搜,沈亦然氣得差點直接扔手機。

憑什麽她做的一切,竟是為許知南做了嫁衣?

憑什麽!

她一點都不甘心!

一旁的小蔡第一次見沈亦然發這麽大的脾氣,不免嚇得有點不敢吭聲。

倒是經紀人在旁邊勸慰:“多大點事啊,不過是一個前妻罷了,哪值得你生這麽大的氣。”

“你要知道,陸氏女主人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今天是我們失策,應該叫他們堵遠點的,這樣陸郯之就幫不上忙了。”

千算萬算,忽略了這點。

“對啊,亦然姐,你現在是陸總身邊唯一的女人,得到了他的心,還怕沒機會收拾許知南嗎?”小蔡收到眼色也跟著附和。

兩人的話極大程度取悅了沈亦然,“嗯!”

反正兩個人離婚了,她有的是機會。

許家

蔣奕聽到敲門聲,一打開門看到許知南,不由愣了下。

接著,看向她空無一人的身後,疑惑問道:“這麽晚了,你提著行李箱過來幹嘛?你和郯之吵架了?”

話落,視線轉移到她有點紅的眼睛。

“沒有,就是想回來住幾天。”

為避免母親多問,許知南拖著行李箱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

然而,蔣奕哪裏是有那麽好打發的,繼續刨根問底:“沒有吵架,你眼睛怎麽紅了?”

“進沙子揉的。”

知道自己父母見錢眼開的性子,許知南並不打算把離婚這件事告訴他們。

隻可惜蔣奕太鍥而不舍,跟著進到房間:“既然沒吵架,你突然回來住幹嘛,外邊女人那麽多,你不看緊點怎麽能行!”

說到這,她心裏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蹙眉:“郯之出軌了對嗎?”

許知南滿身疲憊,委實沒什麽力氣去應付蔣奕,兀自打開行李箱收拾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