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怎麽樣?身體哪裏有沒有受傷?”

許知南一從裏邊出來,程蹊就迫不及待的把人撈到自己麵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檢查一番。

許知南眼眶帶著潮紅,平複好情緒,笑著安慰:“我沒事,就是被鎖著出不去,也沒人來。”

如果不是程蹊,她都不知道自己會被關多久。

說到被關,程蹊不免疑惑,“這衛生間門口明明放置了一個維修牌子,你為什麽還要進來?”

“什麽牌子?我來的時候明明沒有啊!”許知南看向程蹊,一頭霧水。

哪來的維修牌子?

“喏,就是這個。”程蹊指了指被他踢到一旁的黃色指示牌,半是調侃半是無奈的開口:”這麽明顯,你居然沒看到……”

不對,這麽明顯,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

說明這個牌子是許知南進了衛生間之後,才放在這處的。

後麵來上廁所的人都會下意識往別的樓層跑,所以這麽久都沒人知道她被困在洗手間裏了。

放牌子那人是故意的。

究竟是誰?

要與知南這般過不去。

忽的,程蹊腦海一閃而過在飯店門口看到的沈亦然,心下有了思量。

這件事不止程蹊覺得奇怪,許知南表示也很納悶。

照程蹊的說法,今天這事絕不是意外,而是蓄謀。

但她素來跟別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能這樣故意整她的也隻可能是……

沈亦然?

如果是她的話,那還真有可能!

指使別人給孕婦下流產藥這種事她都做得出來,今天這種事對她來說,也屬實是小兒科。

“南南,你在這遇到誰了?”程蹊看著她,眉頭微皺,黒眸閃爍,盡是睿智。

眼看程蹊還在糾結到底是怎麽回事,她不想讓他擔心,寬慰道:“好啦,別想那麽多,說不定今天的事純屬意外呢!”

程蹊如果知道今天這事不是意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她和沈亦然的事,她想自己解決。

“程蹊,剛剛發生的事,你可以不要和老師和師母說嗎?我怕他們擔心。”

“好。”

程蹊深深的看了許知南一眼,眼中有洶湧的怒意,眼眸微斂,藏的嚴嚴實實。

沈亦然,別讓我找到證據!

“我們快回去吧,不然老師師母該著急了!”

說著,許知南打斷程蹊的思緒,強行拉著他向包廂走去。

剛進門,果不其然裏邊兩人正準備出來找他們!

“去哪兒了這是?你們再不回來,我跟你師母都要準備報警了!”張茗恩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擔心。

許知南有些愧疚:“不好意思,老師師母,讓你們擔心了!我剛接了個電話就耽擱了。”

“程蹊,是這樣的嗎?”慕清雅明顯不信許知南的說辭。

發生了什麽?

接個電話人回來眼眶紅了,嗓子也啞了?

結合在門口碰到陸郯之的事,她生怕許知南是又受了什麽委屈,或者一個人躲角落哭去了。

程蹊深深看了身旁人一眼,語氣淡定回道:“師母,是真的!我去找南南的時候,她就在樓梯口打電話。”

程蹊的話比許知南有信服力。

“你們兩個啊!沒事就行!”慕清雅長鬆一口氣,忍不住責怪的瞪了許知南一眼。

許知南賠笑:“師母,是我的不是,讓您跟老師擔心了,來,師母吃菜,消消氣!”

幾人重新落座,許知南討好的替兩人夾著菜。

很快,包廂裏熱鬧起來。

“南南,多吃點這個,這個好吃!”

“好,師母您也吃!”

……

“您好,上一下菜。”

吃飯期間,一名渾身上下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走到許知南旁邊的空隙。

程蹊掃了一眼過去,忽覺不對,狐疑的睨了那人一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剛不是說菜已經上齊了嗎?”

他清楚的記得,剛剛有服務員說菜已經上齊了。

那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呃……是嗎?不好意思是這樣的……今天是我們酒店店慶,所以每一位包廂都會贈送一道湯。”

服務員沒想到這個男人會突然發問,明顯的愣了下,眼神躲閃,神色慌張。

許知南等人未察覺到異樣,程蹊卻總覺得有些奇怪。

經曆了上次醫院那件事,他心中已經有了防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服務員。

正在服務員端過湯蠱之際,他鼻子一嗅,敏銳的察覺到什麽!

“南南小心!”

這話剛出口,就看見端著湯的服務員動作一頓,原本端往桌子的手也猛的向旁邊一偏,直直朝著許知南所在的方向潑去!

“賤女人,去死吧!”服務員臉色麵目猙獰,看向許知南的方向目露凶光。

“狐狸精,勾引別人丈夫!”

一時間,尖叫聲以及咒罵聲響徹包間。

張茗恩夫妻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完全嚇呆了。

“南南……”

許知南想躲得時候已經來不及,對方速度太快,顯然是有備而來。

眼瞅那湯蠱裏不知名的**直直朝著自己撲來,許知南緊閉雙眼,長睫輕顫,像是認命一般。

時間過得很慢,她隻覺得幾秒鍾好像一個世紀那麽久,身體許久沒有傳來痛意。

“嘶——”

下一秒,一道男人的痛呼聲落在耳邊,緊接著肩膀重量一沉。

許知南睜眼看過去,“程蹊!”

聞到熟悉的刺鼻的味道,張茗恩迅速作出判斷:“是硫酸!”

許知南完全被嚇壞了,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大腦一片空白,連聲音都是顫抖的:“程蹊,你怎麽樣?你撐……撐一下。”

許知南不敢耽擱,迅速撥打了急救電話,又第一時間替程蹊脫了上衣。

此時的程蹊臉色蒼白,額頭布滿了冷汗。

許知南作為一個從事醫學行業的工作人員,她非常清楚硫酸的腐蝕性有多強。

她不知道程蹊替自己擋了多少,等看到對方原本線條緊實的背部,此時灼燒的血肉模糊。

她感覺眼睛被什麽東西模糊。

程蹊雲淡風輕地笑道:“南南,別哭,我沒事。”

還好,他及時擋住了。

不然這麽疼,她肯定忍受不了。

“許知南,你個賤人,你怎麽不去死啊!硫酸就應該潑在你這個賤人身上,我就應該燒了你的臉!讓你再去勾引別人!”

那名偽裝成服務員的女人這會還在叫囂。

看到中招的不是許知南,話語裏盡是不甘和怨恨!

電光火石間,手上傳來一股拉扯的力道。

“啪”地一聲,她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

“你個潑婦,敢打我!”

慕清雅禁錮著那人的雙手,麵色冷凝的看著眼前這個喪心病狂的人,眸子裏的冷意讓那女人心生懼意。

“你是誰派來的?南南跟你有什麽仇怨,你竟然用這麽狠毒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