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寧煙沒想到,她剛把林茜茜趕出去,念兒就出現了。

看著眼前髒兮兮的小姑娘叫自己媽咪,寧煙嚇了一大跳。

她甚至都不敢認。

念兒怎麽變成這副模樣,好像剛逃難回來了一樣!

季念兒好不容易來到寧煙身邊,沒有自己已經變得髒兮兮的自覺,伸手就要去抱她。

寧煙皺著眉頭,給躲過了。

季念兒期待的小手落空,眼巴巴的盯著她。

“媽咪……”

寧煙沉著一張臉,“你去哪裏了?”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隨便亂跑,季家人把你失蹤的過錯推到我的頭上!”

季念兒癟著嘴,“是因為爹地不讓我出門,我才來找你的。”

寧煙看到她這個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真是個廢物。”

而且,她前腳剛懟了林茜茜,說念兒不在她這裏,轉眼間孩子就出現了。

要是被別人發現了怎麽辦。

到時候,即便是解釋,他們也不會信的,隻會覺得她在和他們耍花招。

既然是這樣,那孩子不如一開始就別出現,她還能繼續為難季家人。

寧煙想到這裏,把主意打到了季念兒的身上。

季念兒觸碰到她的眼神,猛地一顫。

“媽咪,你想要做什麽……”

她總覺得,媽咪這次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寧煙看到了她眼裏的驚恐和不安,勾了勾唇,“你那麽害怕幹嘛,媽咪還能害你不成。”

“你可是我的寶貝呢。”

她說著,把跟前那杯加了料的牛奶推到季念兒的跟前,“念兒乖,把牛奶喝了。”

念兒盯著那杯牛奶,有些猶豫,“我不想喝牛奶……”

寧煙瞬間變了臉,“喝!”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的態度不對,她轉瞬間又換了一副麵孔,帶了幾分耐心哄騙道:“喝了這杯牛奶,我就帶你回家。”

念兒這才乖乖拿過牛奶,喝了下來。

這邊剛咽下去,那邊就已經暈倒了。

寧煙接住了她,看著她昏睡的小臉,表情滿是冷意。

沒辦法,隻要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利用誰不是利用呢。

自己的女兒又算得了什麽。

畫麵一轉,大劇院的後台。

寧梔正在卸妝。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卸掉那些妖冶的妝容之後,恢複了本來的樣子,還是十足的膚如凝脂,手術很成功,但看到這張臉的時候,她說不清是什麽情緒。

一看到這張臉,就會想起那些痛苦的曾經,所以寧梔寧願用厚厚的妝容掩蓋,也不想看到自己素麵朝天的樣子。

卸完妝之後,能治重新戴上了墨鏡,對著身邊的助理問:“那小孩送回去了嗎?”

“回小姐,已經送回去了,不過她嚷嚷著不要回季家,要去找自己的媽咪,我便把她送到了寧煙那兒。”

“現在兩個人應該已經母女團聚了。”

寧梔淡淡的嗯了一聲,就在她演奏的時候,那個小丫頭衝了進來,打斷了她的表演不說,還要求她的幫助。

不得不說,寧煙的孩子連頤指氣使都學了個十成十。

就那個潑辣野蠻的性子,以後有的是季寒光頭大。

就是這樣一個孩子,竟然還成為了他的掌中寶,替代她那未出世的可憐孩子在季寒光心裏的地位。

嗬,真是不值。

她的眼睛裏麵滿是鄙夷,不過雖然是這樣,她還是讓助理把人給送了過去。

主要是怕再找不到孩子,季寒光把整個帝都都翻個底朝天。

想到這裏,寧梔頓了頓,然後繼續吩咐,“最好抹去她來過我這邊的痕跡,等回頭季寒光查的時候,別讓他查到我的身上。”

助理恭敬的點了點頭,寧梔這才起身,往外走。

她的表演已經結束,本就應該離開了。

隻不過寧梔從後台離開的時候,青山也已經不知不覺的走了進來。

她穿著便裝,戴著大大的墨鏡,與他擦肩而過。

對青山來說,那種熟悉的感覺在某一瞬間到達了頂峰,然後驟然下降。

他站在那裏,久久的失神。

知道工作人員發現了他這個不相幹的閑雜人等,把他給趕了出去。

站在門口,青山望著那個巨大的單人海報,還是有些恍惚。

他對海報上這個人,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哪怕她隻露出了半張臉,就好像就在哪裏見過一樣,可是對於海報上“陸凝”這個名字,又十分的陌生。

青山煩躁的敲了敲自己的頭,“我怎麽感覺,我失憶前是認識這個人的。”

“隻不過,想不起來了。”

“剛才在劇院裏,要是沒被趕出來的話,我高低得找到她問問我們到底認不認識,說不定就知道我的過去呢。”

小寶很無奈的歎了口氣,“老頭,你老是執著這個做什麽。”

“感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很開心,說不定你的過去很差勁呢,威哥說撿到你的時候,你渾身都是傷,就跟和人火拚過一樣,老實巴交的人怎麽可能這樣子,說不定就是個在逃嫌疑犯呢,你說到時候,你是自首還會不自首?”

“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到季念兒啊。”

“她丟了,我們又進不去劇院,該怎麽辦?”

小寶三言兩語就澆滅了他的興致。

青山:“嗬嗬,你就不會念著我點好。”

在逃嫌疑犯是什麽鬼,他這麽一身瀟灑氣質,為愛不羈的瀟灑富二代更有可能好吧。

青山擺了擺手,“我不想跟你這個不肖子說話。”

“你的心裏啊,都沒有我這個老父親,光念著你那個小女朋友了。”

這話一落,小寶頓時不淡定了,小臉皺成一團,滿滿的嫌棄,“什麽小女朋友!她才不是呢!”

“我隻是覺得她家有權有勢的,要是查到你的頭上,是在你這兒丟了,我們兩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好不好!”

“嗬,原來你還是為了我的安危著想。”

“不過別擔心,能聽得起這種音樂會的,都是非富即貴,那小丫頭看著就是個機靈古怪的,真的去了這種地方,那不得如魚得水啊。”

“說不定,人家早就回家裏,也就你還傻乎乎的在擔憂。”

“不用管了。”

青山瀟灑落下這麽一句,轉身就離開。

小寶看著自己老父親的背影,滿滿的不相信。

事情真的會如他所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