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分鍾,寧煙就已經把這些事情理清楚了。

趁著現在沒人發現,她必須離開。

下定決心之後,寧煙把念兒拋在身後,就這麽跑了,甚至都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回到寧家的時候,整個人都心神不寧的,背後的汗直往下冒。

“煙煙,你怎麽突然就回來了?”

王琴看著女兒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詫異。

她本應該在霍家享福才對,怎麽回來了,而且看著神色不是很好,臉色慘白,整個身子都在哆嗦。

“是在霍家出什麽事了嗎?”

王琴說著,表情有些凝滯,“而且,你向來都很謹慎,怎麽今天不坐輪椅就回來了,萬一讓下人們看到,可怎麽辦?你就不怕傳到季寒光那裏去!”

紙包不住火,尤其還是和寧煙一個屋簷下住的家人,早在很久之前,王琴和寧懷德就已經知道了寧煙的腿沒壞,她是在弄虛作假欺瞞季寒光的了。

但那又怎麽樣,隻要能達成目的,他們也會幫著隱瞞!

王琴一開始還心疼女兒,大好時光就在輪椅上磋磨了,可是眼看著寧煙就要成為季家未來的女主人,也漸漸開始改觀。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入主季家,要是成了季家的人,錢財享用不盡,有的是辦法讓自己“好”起來。

如今就差臨門一腳了,可不能前功盡棄。

一提到這個,寧煙就急了。

如今季寒光對她冷若冰霜,哪還有入主季家的可能!

更何況,她還親手殺了那孩子,要是季寒光知道……

寧煙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整個身子都在哆嗦。

要是季寒光知道,她絕對完了!

寧煙這樣子,看的王琴也摸不著頭腦。

按理說她最近過得不錯應該春風得意才是啊,怎麽現在跟撞了鬼一樣。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寧懷德就行色匆匆,也是擺著一張臉進了別墅。

看到她們,沒有太詫異,而是直接開口,“季家那邊,出大事了!”

“念兒被人害死在馬路上,季寒光整個人都瘋了一樣,勢必要找出那個害了念兒的人!”

“我剛從那邊過來,你不知道那邊的氣氛有多壓抑。”

“季寒光看到念兒的屍體,兩眼猩紅,好像要吃人一樣,當即就下令,季家所有的人都出動去把害念兒的那個人找出來,絕對要叫他不得好死,這話說完,就直接暈了過去。”

寧懷德說著數著,歎了口氣,“這也真是的,怎麽會變成這樣。”

“原本想著季寒光那麽心疼念兒,寧煙也可以母憑子貴,這下要好了,沒了念兒,季寒光都不知道會不會理會我們一下。”

“哎,這念兒去世的也是奇怪,那麽突然就沒了,據說是被人害的,她一個小姑娘哪裏來的仇家?難道是奔著季寒光去的?”

話說到這裏,寧煙的臉色越發慘白了,她渾身哆嗦,手也在顫抖,感覺根本就站不住的樣子。

王琴從一開始就在關注寧煙這邊,見她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更激動了,心裏麵漸漸升起一個可怕的想法。

“寧煙,該不會是你……”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但是腦海中的種種跡象,又都對上了。

寧煙本來就已經神經衰弱了,看到王琴懷疑的眼神,直接就崩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沒想到她那麽弱啊,隻是捂了一下嘴巴就死了!”

“她死了我惹的一身騷,難道對我有什麽好處嗎?!”

寧煙的自爆,一下子讓寧家的大廳陷入沉寂。

寧懷德不比王琴,根本沒有往寧煙的身上去想,此時最震驚的,莫過於他了。

寧懷德震驚的瞪著眼睛,嘴巴都合不上了。

“寧煙?你竟然……”

下麵的話,久久說不出來。

後麵還是王琴最先反應過來,給他使了個眼色。

“行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死了個人麽。”

“反正又不是我們煙煙自己的孩子,死了就死了唄,女兒又不是故意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做的幹不幹淨,有沒有人發現?”

寧煙搖了搖頭,她再三確認過,那條路上是沒有人的。

可是,到了現在,反倒有些不敢確認了。

畢竟,她也不敢保證,那個過程真的沒有被人看到。

寧煙的沉默,被王琴看在眼裏,她勾起唇角拍了拍寧煙的肩膀,給她穩心神。

“就算被人看到了也沒什麽,別忘了咱們煙煙可是個殘疾呢,那有那麽大的本事去把殺人。

這麽一說,寧懷德也收斂起心緒,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可季寒光不知道啊,就怕他那邊發了瘋一樣,真的找出點什麽蛛絲馬跡,查到寧煙的頭上。”

“到時候,可就難纏了……”

寧煙被嚇得,躲在寧家不敢出門。

另一邊,季家上下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季寒光一聲令下,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個凶手,其實隻是外強中幹的話罷了,事實是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直接暈了過去,整個季家亂成一團,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寧梔無奈,隻能暫時擔任起了照顧季寒光的老婆子,給他喂藥。

醒過來的季寒光兩眼沒了焦距,一副沉痛的模樣,第一句話便是問凶手抓到了嗎。

寧梔歎了口氣,把藥放到一邊,對他正色道:“凶手抓沒抓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再這樣下去,季念兒就徹底沒救了。”

聽到這話,季寒光猛的抬眼,“你說什麽,這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季念兒隻是窒息引起的假死狀態,並不是完全沒救,這種狀態少則維持幾分鍾,多則維持數個小時,要是能在這個時間段內加以施救,生還的幾率很高,但要是錯過了這個時間,那就真的是回天乏術,大羅神仙也就不回來了。”

“我發現的時候,偷偷用銀針封住了她的氣海,保住了她體內的最後一口氣,要是抓緊時間,季念兒就還有救。”

季寒光聽到這裏,原本灰敗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