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覺得她的惡趣味真的是越來越嚴重了,尤其是對上季寒光的時候。

每當看到他這副焦頭爛額的模樣,心裏麵就一陣一陣的開新,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以至於,想要東城那塊地的話到了嘴邊,又生生的轉了個彎,變成了曖昧至極的:“仰慕季總很久了,聽聞季總還是單身,所以想討個女朋友的位子。”

果不其然,季寒光聽了這話,眼睛突然瞪大,有些驚恐的盯著她。

這個女人不是吧!

明明處處針對他,竟然還說出這樣驚世駭俗的話語。

“你、你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他喜歡的是寧梔,為什麽還要湊上來!

“我知道啊,季總喜歡的不是我,一直以來都對亡妻情根深種,無法自拔,我不奢求愛情,隻要給我一個名分就好,能時刻陪在你的身邊已經是我很大的福分了。”

“哪怕你把我當成姐姐的替身,我都是無所謂的,愛一個人不就是這樣麽,一味的付出,不求回報。”

這兩句,直接把季寒光給整蒙了。

她到底在發什麽神經?

季寒光分辨不清她話裏的真假,隻覺得驚悚極了。

但驚悚的同時,看著她那張和寧梔一模一樣的臉,真的有種寧梔在跟他告白的感覺。

心裏麵,就無端柔軟了一塊。

這種感覺麻痹了他的神經,又無端的生出一抹羞恥……

看著他的窘迫,寧梔覺得快要憋不住了,要不是硬壓著,她馬上就能笑出聲來的感覺。

一邊還要繼續自己的扮演,柔若無骨的手攀上了季寒光的肩膀,“季總意下如何啊?”

“我對你癡心一片……”

滿嘴跑火車的同時,她也能感受到手掌下麵,季寒光的肩膀止不住的顫抖。

寧梔的嘴角勾了起來。

然而,沒想到的是,季寒光卻板起了臉,嗬斥她滾下去!

順便打落了她的手。

要不是她能看到季寒光的脖子已經染上一片紅暈,真的以為他心裏波瀾不驚呢。

她嘴角的笑意勾搭的更深了,但事已至此,也隻能按耐住自己,不做更多出格的事,然後慢吞吞的下了車。

她前腳剛下車,季寒光後腳就油門踩到底,車子宛如脫韁野馬一樣,咻的一下看不到影兒了。

仿佛慢一些,就會被火燒屁股似的。

寧梔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樣子,一斤可以想到車子裏麵的季寒光是何種表情了。

她頓時爆笑出聲,笑的眼淚都飆出來了,根本就直不起腰。

也是這個時候,季寒光在車子的後視鏡裏瞥了一眼停留在原地的寧梔,她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可惡!

這個女人,當真是可惡至極!

想到自己剛才的窘迫,真是丟臉啊,油門給到底,他開的更快了,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

另一邊,寧梔和季寒光離開後的醫院。

裴寒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可怎麽也說服不了自己認清寧梔已經死了的事實。

這真的不能怪他,對他來說隻是睡了一覺的感覺,去醫院看望受傷的寧梔仿佛還是昨天,那麽曆曆在目。

甚至不久前,他還看到一個和寧梔那麽像的人。

季寒光用了三年,都還沒有徹底走出來呢,更何況是他。

一時半會,根本就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裴寒隻覺得格外的痛苦。

當年,寧梔已經對季寒光徹底死心,不想在他身邊了,想要離開卻苦於沒有辦法,在他去探望的時候懇求他幫忙,

那個時候,他是很樂意做這件事的,他也樂見寧梔已經對季寒光沒有感情了,所以打算為她尋一條生路。

還依稀記得,假死的方法是他提出來的,之後和寧梔約好了送她去國外。

可為什麽,偏偏計劃那天的記憶想不起來了!

他能清楚的記得三年前,除了那天以外的每一天,甚至也記得那天之後,他落水被救回來的記憶。

可是偏偏把最重要的給忘了!

這叫他如何接受?

裴寒覺得痛苦極了,難道真的因為他的失誤,寧梔去世了?

不然的話,怎麽能這麽久都沒有消息。

那種自責的情緒席卷他的身心,裴寒就林呼吸都有一種灼熱的痛感……

他的狀態,小寶看在眼裏。

小寶跑過去,鑽進他的懷裏。

“老爹,別難過了,你這不是還有我麽。”

裴寒:“……”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什麽秘密?”

裴寒隻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小寶給的回答卻讓他大吃一驚。

“那個陸阿姨,真的有可能是寧梔。”

他說之前,猶豫了半天,還要特意看看外麵有沒有人,要是隔牆有耳可就不好了。

看到外麵安安靜靜的,沒有人經過,這才鬆了一口氣。

“因為她之前告訴我,她很久之前就認識你了。”

這也是小寶自己的判斷,既然很久之前就認識了,那麽很有可能,陸阿姨就是寧梔,隻是因為種種原因都沒辦法承認。

“這可是陸阿姨自己說的,而且她還讓我不要告訴別人。”

“他可能是有什麽苦衷吧,不能**自己的身份。”

聽到這話之後的裴寒,當時就激動了起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

甚至都沒有等到小寶的回答,就已經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了。

小寶的性子他知道,沒有根據的話是不會亂說的,那麽現在就隻有一個可能……陸凝真的就是寧梔!他沒有認錯!

可是為什麽,卻裝作和他不認識的樣子呢……

可能事情真的像小寶說的那樣,她有什麽不能公開的難言之隱吧。

還有,三年前的那一天他們到底有沒有見到,之後的這幾年她到底是怎麽過得,還有她的新身份到底是怎麽回事。

帝都都傳寧梔死了,包括季寒光也覺得寧梔是死了,這一樁樁一件件,每一件事情都像是一個捋不開的毛線團,有很多疑團在背後。

好在寧梔現在平平安安的,會給解釋這一切,他想要弄清楚,也不在這一時了。

想到這裏,裴寒心中的鬱氣已經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