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從一開始,季寒光就是被她蒙蔽了雙眼。

他對寧梔的感情那麽深,以至於過了三年還沒有忘記。

哪怕寧梔披了個馬甲,偽裝成是叫陸凝的陌生女人,也被他當成了寧梔的替身,高看一眼。

要是讓他知道了寧梔沒死,而且當年是被自己害的那麽慘,季寒光不得當場發瘋,然後不顧一切的找她的茬?

寧煙真的覺得,他會這麽做。

別看季寒光表麵上溫文爾雅的,但是瘋起來比誰都厲害啊!

更何況,現在還不是和寧梔魚死網破的時候。

她的玉佩還沒拿到,就很受製於人。

想到這裏,她收斂了那些念頭,竟然硬生生的變了臉上的表情,變成一副笑盈盈的模樣。

“那還是算了吧。”

“話說姐姐,我想你好久了,你還活著真的是太好了。”

“當年確實是我做的不對,我也是被奸人擾亂了視線,蒙蔽了雙眼,才做出那樣的事情。”

“其實你不在的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懺悔,特別後悔當初做的事情,而且每年都有去你的墓地掃墓,如果上天能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願意做任何事情彌補。”

“姐姐,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

寧梔聽著她這些話,惡心的快要吐出來了。

沒想到,和寧煙對上,對她造成傷害最大的竟然是寧煙這假惺惺的表演!

給她的精神帶來了一百萬點的暴擊。

寧梔皺著眉頭,往後退了幾步,“要我原諒你?你願意做任何事情彌補?可以啊。”

這是寧煙始料不及的,沒想到她不走心的表演,寧梔竟然接受了?

到底在搞什麽鬼?

雖然眼下為了玉佩,和她拉近關係是最好的路子,當然,是假意的。

但是他也沒想到,就簡單的表演了一下而已,寧梔就要和她冰釋前嫌?

是寧梔這三年變傻了,還是她出現了幻聽?

雖然是這樣,寧煙還是巴巴的湊到寧梔的跟前,“當然了姐姐,我是真心想和你解除誤會。”

她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沒成想,下一秒寧梔就揚起了巴掌,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抽到了她的臉上!

寧煙猝不及防,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下意識的捂著臉頰,“姐姐,你這是……”

“不是說為了得到我的原諒,願意做任何事情麽。”

“這是你應得的!”

話音剛落,又揚起巴掌,猛地抽到寧煙的臉上。

這次是另一邊。

寧梔的動作麻利又迅速,在她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的時候,連著甩了好幾個耳光。

每一下都是用足了力氣,狠狠的打到寧煙的臉上,這幾下之後,寧煙的臉頓時腫成了個豬頭。

或許是臉上傳來撕心裂肺的痛,徹底讓她清醒了頭腦。

寧梔哪裏是要和她和好的意思?分明就是攜機報複!

可惡!她竟然沒有防備到!

隻是都已經晚了,這個大虧已經吃了。

甚至臉變成了那個樣子。連捂著都不敢了。

她瞪著寧梔,眼睛裏麵全是凶狠,和怨毒,這下子是完全卸下了那個惡心的偽裝。

“寧梔,你是不是有病?!你瘋了嗎!”

“我是瘋了,當年被你親手推下海之後,就瘋了。”

“現在你眼前的,早就不是之前那個寧梔了,你盡管宣揚出去,看誰能笑到最後。”

寧煙真的要瘋了,寧梔現在這樣,真的比之前棘手多了。

她決定不再停留,轉身就要離開。

可是沒想到,寧梔已經殺瘋了,這次也不講武德,直接揪住了她的頭發,猛地把人磕到牆上。

寧煙細嫩的皮膚和粗糲的牆麵相接觸,磨壞了好好的臉,硬生生砸出一塊血洞。

鮮血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一直到下巴,看起來很是猙獰。

睜開眼,就見寧梔的臉在她眼前放大,“你說我瘋了,還有更瘋的呢!”

兩個人弄出來的動靜,驚到了銀行的員工,紛紛過來。

他們看到這個場麵,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有些員工在私人銀行工作了數十年,也沒見過這樣的場麵啊!

而且不管是哪個,身份都那麽尊貴,不是他們能招惹的起的。

最後還是寧煙拚了命的把她推開,逃了出去。

好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快的要命,也沒有回頭。

寧梔經過剛才那一戰,手上和裙麵上也都沾染了鮮紅的血,甚至臉上也濺上了幾滴,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走出來的,格外可怖。

這形象屬實是太可怕了,帶著陰森森的氣氛,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樣子,根本沒有人敢靠近。

而寧梔,則是望著寧煙落荒而逃的背影,陷入沉思,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的形象。

她是接到線人的消息,說寧煙來了這邊,點名要她寄存在這的東西。

其實,很多人都知道,她放在私人銀行的並不是什麽名貴的物品,更多的是她媽媽去世的時候,留給她的一些小東西。

出嫁的時候,寧梔沒有把這些東西帶到季家,就找了這家很有口碑的銀行,寄放在裏麵了。

時間一長,是她都快要忘了的程度,沒想到寧煙竟然冷不丁的跑過來,還指名要那些東西?

第六感告訴她,這裏麵一定有貓膩,寧煙不是會做無用功的人。

而且,她還擺出一副能屈能伸的姿態,跟自己假意和好,就可以看出來這事不簡單。

她到底想要什麽?

寧梔頓了頓,緩緩走向經理。

經理看著她走過來,害怕的手都在顫抖了。

本來他覺得,對上寧煙這種胡攪蠻纏的就已經夠痛苦了,沒想到啊,又來了一個更加凶狠的。

而且這位,是真的殺人不眨眼!

剛才要不是他們攔著,寧煙估計能命喪當場!

就現在,那牆上的血跡還沒幹呢!

他就這麽被動又緊張的呆在原地,努力讓自己提起職業素養,對她揚起一抹笑容來。

但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好在寧梔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她直接就開口了。

“我是寧梔,之前跟你打過電話的。”

“我寄存在這兒的那些東西,給我取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