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你真的打算要嫁給裴寒?”
“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麽好的,我早就說過,他真的不行,你就算是昏了頭,也不應該選擇他啊!”
寧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我該選擇誰呢,你嗎?”
“季寒光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之前態度軟化,隻是看在你受傷的麵子上,因為不管怎麽樣,你這次受傷有我的原因,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就開始喜歡你了。”
“恨了那麽久的人,怎麽可能喜歡的這麽容易。”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季寒光看著,就好像被從頭淋了一盆涼水。
“所以,就還是恨對嗎?”
原來他做了這麽多的努力都是無用功啊。
季寒光垂著頭,神情有些沮喪。
“可是那些材料上告訴我,你之前明明很喜歡我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在恨的同時,你對我還有一點點喜歡?”
季寒光說出材料、文件之類的字眼,讓寧梔皺緊了眉頭。
雖然知道季寒光已經失憶了,對以前的事情完全不清楚,但是聽到這些字眼的時候,她還是心裏麵有些不痛快。
所以,季寒光對她的了解,僅限於那些資料上寫的對嗎?
“記憶全都忘光了,你表現出這麽深情給誰看?季寒光,忘了就忘了,別當了婊子還想要立牌坊,你這樣有意思嗎?”
“倒不如直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是誰,以前的那些恩怨不清楚,讓我隨便,這樣堂堂正正的,我還能看得起你一點,而不是像這樣努力裝成以前的樣子對我贖罪。”
“可是季寒光,你裝的一點都不像,你已經完全不是以前的樣子了,現在的你,非常拙劣,你知道嗎。”
季寒光開了開口,想要說什麽的樣子,可是對上寧梔冷冷的視線,最後還是委屈的把話咽了下去了。
半天,他才悶悶的吐出一句:“看了資料是沒錯,可是想和你冰釋前嫌是我自己的想法……”
寧梔:“嗬嗬,那個寫材料的人是誰?他清楚你和我之間的過往嗎,在遞給你的報告裏麵有沒有添油加醋?你會對我這樣,全是因為那些主觀文字,如果換一個人搜集材料,那個人對我深惡痛絕,在給你的材料裏麵輸出觀點,說我是罪有應得,季家已經給了我足夠的體麵,你還會這麽對我嗎?”
“歸根結底,你這些都是幼稚的行為,跟拙劣的模仿沒什麽區別,求求你了,以後別在我麵前晃悠,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以後,我也累了,不會再找你麻煩,我們以後各自安好,相安無事……”
季寒光緊張了,上前抓住了寧梔的胳膊,“不是這樣的,我不是在拙劣的模仿以前的自己,而是這具身體留給我的,殘餘的情感作祟,我一看到你心裏麵就會有異樣的情緒湧動。”
“你之前還不這樣的,跟裴寒見麵之後就對我這麽冷淡,為什麽,我總覺得你現在的說辭很模糊,顧左右而言他,到底是為什麽?”
“是因為他跟你求婚了嗎?你對那個鴿子蛋心動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可以跟你求婚,我會給你更大的戒指。”
寧梔差點被他氣笑了,揮手直接拂開季寒光,“隨便你說什麽吧,真是太幼稚了,還說你不是拙劣的模仿。”
“之前隻是模仿以前的自己,現在連裴寒都不放過了,他求婚你也求婚,你知道婚姻意味著什麽嗎?哦,你不知道,因為你是個傻.逼。”
季寒光被她甩開,踉蹌著差點沒摔倒在地上,他胸口處的傷口被撕扯到,甚至連骨頭都開始隱隱作痛。
他捂著胸口,還沒來得及痛苦,就聽到寧梔又說:
“還有,就算你跟我求婚,我也不會答應的,不是鴿子蛋大或者小的問題,是我中意裴寒這個人,很多事情不是金錢能來衡量的,比如說感情。”
“因為我喜歡裴寒,所以不管他貧窮還是富有,我都會跟他在一起,這個道理你懂嗎?”
寧梔想要徹底打消了季寒光的心思,幹脆祭出這個狠招,果不其然,季寒光聽到這裏之後,表情都白了,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樣。
自己懷疑是一回事,寧梔親口說出來又是一回事,季寒光沒想到,寧梔承認之後,他會這麽難過。
“那個裴寒,到底有什麽好……”
“你不是為了氣我,故意說的吧?”
寧梔笑了笑,“你有什麽值得我氣的?這話說出來的時候,你都不害臊嗎?”
她說完就轉身,帶著一絲毫不留情的淡漠。
季寒光看著寧梔的背影,竟然生出來一股心痛的感覺。
像是鈍刀子割肉一樣,慢慢的疼,然後逐漸蔓延到全身各處。
為什麽會心疼呢,難道不應該是胸口痛嗎……
他捂緊了胸口,“寧梔,你如果和裴寒結婚的話,我就和莉莉絲在一起!”
這是賭氣的話,是因為他想到寧梔對莉莉絲非常在意,如果把莉莉絲搬出來的話,她會有危機感吧?
果不然,提到莉莉絲,寧梔的步子就頓住了,季寒光趁著現在開口:“別走,我們好好聊一聊。”
但是寧梔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隻是留下一句:“你隨意”,然後就走了。
“寧梔!我的傷口好痛!”
可是這樣的大聲呼喊,也沒有讓她停下步子。
“你別裝了,我不會心軟的。”
寧梔離開的非常決絕。
季寒光看著寧梔離開的背影,頓時泄了氣一樣,那種鋪天蓋地的疼痛席卷而來頓時蔓延到渾身各處。
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痛苦,季寒光整個人都支撐不住,踉蹌著倒在了地上,蜷縮住身體。
好痛……
傷口裂開了……
好痛苦,寧梔,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在這種極度的痛苦下,季寒光幾近昏迷。
然後,他就在快要昏迷的時候,看到了一雙白色的皮鞋,纖細的腳踝邁步到他的眼前。
“你還好嗎?”
似乎有這麽一句飄到他的耳畔,然後,他就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