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光趕到的時候,裴寒正在院子裏陪著小寶玩球。

看到季寒光來者不善,他臉上的表情也暗淡了下來,拍了拍小寶的頭,“乖,先回房間。”

季寒光勾起唇角,邪邪的笑起來,“別啊,讓我看看不行嗎?”

畢竟,那是他的兒子啊。

季寒光的目光在小寶的身上流連,一直到小寶進了房子裏麵,這才從他的身上收回來,繼續看向裴寒。

不過看向裴寒的視線就沒那麽溫柔來了,滿滿都是淩厲。

他沒開口,裴寒倒是先吻問來了過來:“你是因為寧梔的事情來的?”

季寒光:“是,也不是。”

裴寒聽到,直接笑了,“故弄什麽玄虛,無非就是寧梔現在不理你,你又著急了吧,怎麽,看到我跟寧梔求婚有危機感是不?”

他一想到當時跟寧梔求婚被及漢光看到之後,他打碎玻璃那個失態的樣子,還有怒不可遏的表情,就覺得好笑,心裏麵也賊開心。

季寒光啊,從出生到現在一路順風順水的季寒光,還少有吃癟的時候呢。

季寒光始終就隻是盯著他,像看什麽似的,“在這之前,你跟寧梔說了什麽?”

才導致她對自己黑臉,態度有了那麽大的轉變?

一想到小寶這個王牌在裴寒的手裏,成為隨時可以要挾拿捏他的東西,季寒光就一陣緊張。

該不會是,把他有私生子這事告訴寧梔了吧?

裴寒收養小寶,肯定和他的生母有所聯係,這樣看來,他是唯一知道那些事情前因後果的人,如果全部都都露了出去,事情會變成什麽樣?

他不敢想,但肯定很災難。

季寒光握緊了拳頭,“三年前,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麵對著他的緊繃,裴寒卻很淡定,有種他強任他強的感覺,嘴角還戴著抹淺笑。

“我當年對你做的事情?那可真的太多了,一時半會的想不起來啊。”

季寒光:“你!”

他上前一步,直接揪住裴寒的衣領威脅,“我警告你,不要激怒我,不然的話你的下場很慘。”

裴寒握住他的手腕,狠狠的往下,扯了下來。

“是嗎,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好奇心旺盛,聽你這麽說,倒是真的很想知道下場是怎麽樣的慘。”

“哦,對了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和寧梔發生了什麽嗎?寧梔答應我的求婚了,再過不久,我們就要商量結婚的事情……”

“到時候,一定會邀請你來的。”

他看著季寒光的臉色一點一點變黑,真是好有趣。

季寒光幾乎是咬牙切齒:“裴寒,你在激怒我。”

裴寒嗬嗬笑了聲,“這怎麽能算激怒,我隻不過是說出事實而已,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你該認清這個事實了。”

季寒光一拳打到了裴寒的臉上,他趔趄著摔倒在地上,季寒光的眼睛裏麵寫滿了暴戾,他的火氣已經被拱起來,徹底消不下去了。

不管是寧梔也好,還是小寶也罷,都是這個人從中作梗,如果不是他的話,事情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季寒光看到摔倒在地,嘴角已經有了一絲血跡的裴寒,冷冷道:“你該知道,不能玩火的,不然激怒了我,我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說罷,他一隻手又揪住了裴寒的衣領,另一隻手攥成拳頭,就要揮下去。

“你不是想知道激怒我是什麽後果嗎,現在就讓你嚐一嚐。”

然而,那個拳頭並沒有如期落到裴寒的身上。

是因為小寶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衝了出來,一把抱住季寒光的大腿,用自己小小的力量執拗的把他往後麵扯,奶乎乎的聲音裏麵都帶上了哭腔。

“季叔叔,你別打我爸爸!”

“你走開!”

季寒光就僵住了身子,愣愣的低頭,看著小寶。

小寶在努力的維護著裴寒,尤其是,他一心一意的把裴寒當成了爸爸。

而他對於小寶來說,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叔叔罷了。

盡管以前這兩個稱呼,他從小寶的嘴裏聽到過不少次,但是今時不同往日,知道了小寶的真實身份後,他再聽“季叔叔”這個稱呼,隻覺得好諷刺。

他的孩子,已經認賊作父。

季寒光看向裴寒,眼角都有些猩紅了。

“裴寒,這就是你幹的好事。”

“這就是你幹的好事。”

反複喃喃了兩遍,搞的裴寒滿頭霧水,他到底在幹嘛?

季寒光瘋了?

可是又不是很像,他還會對著他撂狠話,說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裴寒看著季寒光踉蹌著離開的背影,越發的迷惑了。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季寒光說的那句話,意思到底是什麽。

季寒光正在瘋狂的攻擊裴氏!

這股發了瘋的勁頭,不停的做空,引得很多不明真相的投資者紛紛跟進一起做空,他們不停的拋售自己手裏麵的股票,短短兩個小時內,裴氏的股價就慘遭腰斬。

偏偏他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之前季寒光在收購裴氏股票的時候,順帶買進了裴氏的一些地產,用這些東西來攻擊,看樣子是非常趁手的工具了。

而且,季寒光的野心還不止於此,更讓裴寒覺得有些後怕的是,季寒光不僅對裴氏下手,還把罪惡的魔爪伸向了秦氏,他的外祖家。

實際上秦氏也是他的產業之一,隻是還沒來得及繼承罷了,區區一個裴氏算不上什麽,秦氏才是他真正的底氣。

可是現在季寒光居然要動他的底氣。

裴寒蹙緊了眉頭,這個瘋子到底要幹嘛?

這時候,寧梔的電話打了過來。

問的還是裴氏股價夭折這事。

“季寒光是不是瘋了,怎麽那麽不要命的攻擊你?這種打發真的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寧梔已經在懷疑季寒光的精神狀況了。

這邊,裴寒耷拉著腦袋,有些提不起氣裏。

“可能是所謂的報複吧。”

“季寒光過來找我,說了一些有的沒的的話,大體還是我們三個人之間的事情。”

“他還是對我向你求婚耿耿於懷,所以我說你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