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寧梔還沒來得及收拾好心情,就收到了季寒光送過來的包裹。

包裹大大的,足足有半人高,打開一看,居然是全套定製的婚紗。

季寒光單方麵的定好了婚禮的日期,寫在卡片上隨著這套婚紗一起寄了過來。

寧梔看到之後,剛平複的心情瞬間又炸了。

“這個季寒光怎麽這麽恬不知恥啊,他憑什麽覺得出了這種事之後我還會嫁給他!呸!我嫁一隻狗都不會嫁給他的好麽!”

裴寒走過來,看了卡片上的內容之後,臉上滿是不屑,“確實,季寒光真的不如狗。”

“我看這就是還沒被刺激到,咱們得離婚函發晚了,所以才這麽有自信,覺得你沒了他不行呢,我馬上就去請律師發離婚函,順便召集一下媒體朋友們,給這件事情做好輿論攻勢。”

季寒光想的到請水軍,難道他就不會嗎,而且他們裴氏還是傳媒起家的呢,在這方麵可比季寒光會玩多了。

寧梔是真的被氣到了,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說:“可以,就這樣辦。”

就得搓一搓他的銳氣,要不然老是這樣惡心人,要到什麽時候。

裴寒聽到這個回應之後,高興的不得了,整個人身上都圍繞著那種歡快的氣息,連早飯都沒吃,就去處理了。

寧梔也沒有吃早飯,她純粹是被氣的吃不下去。

不過裴寒的動作真的很快,中午的時候,季寒光就收到了律師函,一通電話打過來問她怎麽回事。

“寧梔,你玩真的?”

“寧梔,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對,可是我隻是想讓你毫無顧忌的嫁給我,讓小寶有媽媽而已,我沒有傷害到你吧,你何必把事情做的這麽絕?”

“你知不知道,現在不僅僅是帝都,整個華國上下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我?昨天才剛領證,今天就離婚,還直接一式兩份寄到了法院那裏去,還有那麽多的媒體虎視眈眈的盯著,這也太離譜了吧!”

寧梔聽到了裴寒聲音裏的焦慮,心裏麵竟然多了幾分爽意,她嗬嗬,“你還知道離譜啊,所以你騙我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這個後果,是太自負了麽,覺得我一定死心塌地的對你,沒了你不行?季寒光,別做你的青天白日夢了!”

“我勸你盡早在那份協議書上簽字,我們和平解決,還不至於對簿公堂鬧得滿城皆知,當然,你如果非要鬧得滿城風雨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談我也不介意,路子都給你指出來了,走哪條你自己選。”

寧梔說完了這些,就覺得沒有必要再和他廢話了,打算掛斷電話,可是季寒光那邊眉目緊擰,叫了句:“等一下!”

“不對,你想不出這種招數,是不是背後有人指點?是不是裴寒那小子給你出的餿主意?我告訴你,他沒安什麽好心的,這小子滿身邪氣,你離他遠一點!”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裴寒的壞話,寧梔氣性當時就上來了。

“嗬嗬,沒有招數了就詆毀人家是吧?季寒光,你真的好卑劣!“

“裴寒不管怎麽樣,那也比你好,別說廢話了,簽字吧!不然我真的會和你對簿公堂,我說到做到!“

寧梔直接掛斷了電話,心裏麵情緒起伏不定。

回想著季寒光剛才說的那些,委委屈屈的酸意又湧了上來,在嘴角凝成了一抹苦笑。

她還真是命途多舛啊,這一個季寒光給她命裏添了多少苦難啊。

真的是,哎。

但願他能乖乖簽字吧,昨天一夜未眠她都已經想了,好理清這邊的事情之後,就跟霍總申請調職,調到國外,再也不管國內的事情了。

隻要她離得夠遠,這些紛擾就纏不上她。

可是,季寒光遠比想象中難纏。

一個下午的時間,季寒光非但沒有簽字,還帶著小寶找上了門來。

正好是晚飯的時候,季寒光領著小寶可憐巴巴的站在門口,看到寧梔過來,露出討好的笑容,“吃晚飯了嗎,我和小寶都還沒吃呢,大老遠的跑過來都餓的不行了,方便讓我們進去蹭個飯嗎?“

寧梔知道他是為什麽而來,但閉口不提離婚的事情,反倒是說吃飯的事情,他的算盤,寧梔在八百米外都已經聽到了,冷冷笑了笑。

季寒光把小寶往她跟前推了推,一邊問道:“小寶,你餓不餓?“

已經很晚了,小寶也困得慌,不知道是不是被季寒光從被窩裏拉出來當工具人的,雖然站在寧梔的跟前,卻迷迷糊糊的,眼睛不怎麽能睜得開,頭也困得一點一點的,聽到季寒光的問話,嗯了一聲,“餓。“

寧梔直接笑了,還餓呢,估計是更困吧。

季寒光這個殺千刀的,真的不是虐童麽。

寧梔看著幾哈光,直接把眼刀掃了過去,“讓這麽小的孩子替你擋箭,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季寒光訕笑了一聲,推著小寶往前走,自己也閃身就要進去。

“等一下。”

寧梔按住了小寶的肩頭,把他往自己的身後帶了帶,她本人則是擋在了門口,對上季寒光。

“小寶可以進來,你不可以。”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打感情牌沒用,這裏也不歡迎你,除非你現在直接把離婚協議書給簽了丟到我的麵前。”

季寒光頓住步子,尷尬的站在門口,“如果我現在簽了離婚協議書的話,你更不會跟我斡旋了,估計會直接讓我直接滾蛋。”

寧梔哼哼,“你知道就好,滾吧。”

季寒光:“哎--”

話音還沒落,就被寧梔甩過來的門砸了臉。

他隻能退出去,這下真是被拒之門外了。

門關上之後,寧梔呼出一口濁氣,轉身握著小寶的手手,臉上也帶上笑臉。

“小寶你吃飯了沒有?寧阿姨今天的飯桌上有你愛吃的可樂雞翅哦。”

小寶困倦的搖了搖頭,“寧阿姨,我已經吃過了,就不吃了,季叔叔是沒有吃過的,他沒騙你呢,我來的時候就聽到他肚子嘰裏咕嚕在叫了。”

“我的話,就是有一點困……”

說著,還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