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安檢後,陸薄然直接走向洛湘,絲毫不管身後的陸雲祺。
分明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可視線交匯時,陸薄然分明瞧出了洛湘眼神中的漠然。
洛湘淡淡瞥了眼兩人,轉頭對著沈明澄笑笑:“我們登機。”
眼見兩人毫無交流,陸雲祺的心裏麵也算是暢快了不少。
陸雲祺見洛湘要走,她率先出口叫道:“洛姐姐,不等我跟然哥哥一起登機嗎?”
這麽好膈應洛湘的機會,她又怎麽會錯過?
她勉強的離開了陸薄然的身邊一點,向著洛湘那邊略微靠了靠,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刻意。
“洛姐姐雖然跟然哥哥離婚了,但見麵也沒有必要當做不認識呀。”陸雲祺看似是在緩和兩人的關係,實則卻將洛湘說成了那種狠心的女人。
陸雲祺的這個如意算盤倒是在心裏麵打得劈裏啪啦的響,可是還沒等著徹底開始實踐,就被洛湘給一巴掌拍碎在地。
對於陸雲祺這種不堪入目的小把戲,洛湘平日懶得計較。
但真耍寶耍到她身上來了,陸雲祺也別想全身而退。
洛湘忽而看向她,淡淡笑意從她唇齒間溢出,她刻意揚高聲調,嗓音婉轉:你不用叫我姐姐,我可不是你什麽姐姐。”
洛湘從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遍陸雲祺,咬字清晰:“你這麽虛偽的刻意的來套近乎,難不成還想我幫你在找一戶好人家讓你當寄生蟲?”
似乎是沒有想到洛湘會這麽直白的直接點出來,陸雲祺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紅一塊白一塊的。
陸薄然冷眼睨向陸雲祺,眼中含著警告之意:“閉嘴,再廢話就給我滾下去。”
陸雲祺登時不敢再多言。
為了不讓更多的人看到自己現在的這種狼狽的模樣,她直接又重新退到了陸薄然的身後。
一切的事情似乎進展的都很順利,除了洛湘沒有想到陸薄然會帶著陸雲祺一同前來。
不過這件事情也正好可以用作類比,一如陸薄然也沒有想到,洛湘竟然也會把沈明澄給一同帶來。
原以為沈明澄隻是過來送洛湘登機,但看到兩人的行李後,陸薄然那張冷峻的臉微微破冰。
他眼神一直停留在沈明澄身上。
沈明澄似有所察,他笑了笑:“湘湘,我們先登機。”
在準備登機的時候,洛湘的行李一直都是沈明澄給幫忙搬運,洛湘的隨身外套衣物什麽的也都是沈明澄給幫忙保管。
一路上兩個人噓寒問暖的互動不下十多次,就在陸薄然的眼皮子底下來回互動。
兩人這副如膠似漆的模樣,陸薄然哪裏能夠忍受得了。
終於在機艙口,陸薄然拉住洛湘的手腕,忍不住問道:“為什麽他也會去?”
“怎麽?”洛湘嗤笑出聲,目光露著一絲鄙夷:“陸總這意思是我不能帶人一起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薄然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他艱難啟唇:“為什麽是他跟你一起?”
沈明澄對洛湘的意圖都不用說,同樣身為男人,陸薄然又怎麽會不懂他的心思。
都是裝著單純的大尾巴狼而已。
“他是我的工作搭檔,我不跟他一起難道跟你一起?”
洛湘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她也真的笑出了聲,似在嘲諷陸薄然的自作多情。
洛湘神情透著一絲嫌惡,她甩開陸薄然的手:“放開我,別妨礙我。”
陸薄然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洛湘在他麵前跟沈明澄一同登機,而他卻什麽都不能做。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心底油然而生,他周身縈繞著一股冷氣,緊跟在兩人身後。
期間,沈明澄一直感覺到身上有一股陰冷的寒意,他微皺眉,回頭一看,就能看見陸薄然那如鷹一般銳利的雙眸,一直緊緊盯在他身上。
沈明澄挑眉了然,對此不以為意。
接下來的十多個小時的空中旅程,四個人同在頭等艙,洛湘總是感覺剩下的三道目光似乎都是在朝著自己投射過來。
但是洛湘才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管他們之間的暗波湧動。
十多個小時,洛湘全都用來補覺了。
沒有了手機的網絡連接,沒有了那些討人厭煩的短信消息,洛湘甚至覺得,在飛機上的這一覺,是她正式接管瀟湘有史以來睡過的最踏實的一覺了。
在某一個瞬間,洛湘仿佛真的能夠明白了,為什麽古時候的人總喜歡隱居在山林。
為什麽陶淵明總是能夠獨守山莊的一院菊色的花。
這些答案似乎也是在洛湘的心中,漸漸開始明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