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齊就知道薑秀珍找他一定是因為陸薄然,他笑著答道:“薄然在我這的。”
“那我們過來接他。”薑秀珍聞言,放心的笑了笑。
聶齊出聲製止:“沒事伯母,我送薄然回家就行,大晚上不用麻煩了。”
但薑秀珍極力要求,“聶齊啊,薄然也好久沒回家了,你就讓伯母過來看看他吧。”
薑秀珍邊說,嗓音邊有些哽咽。
聶齊一向拿這種沒辦法,他試圖搖醒陸薄然,卻發現無濟於事。
陸薄然已經睡著了,雷打不動,哪裏還能被叫醒。
聶齊在心底替陸薄然默哀三秒,隻好鬆口:“那我把他送回陸宅,伯母你就不要在出來了。”
畢竟陸薄然是人家的兒子,他哪裏有資格替別人做主她兒子的去向。
聶齊輕歎一聲,將陸薄然送回了家,不過他故意在路上磨蹭了會,想著等陸薄然酒醒在送他回去。
但路上聶齊電話是一個又接一個,薑秀珍生怕他不把陸薄然送回去一樣,電話一個勁的催。
聶齊被催的實在是煩了,這才一腳踩油門,直接飛速開到了陸宅。
幾乎車剛到陸家,薑秀珍跟陸雲祺就出來接陸薄然,薑秀珍對著聶齊客氣的笑笑:“聶齊,麻煩你了啊,這麽晚了還把薄然送回來。”
陸雲祺替薑秀珍打開車門,一股濃鬱但並不難聞的酒氣撲麵而來。
薑秀珍當即皺眉,有些埋怨的看向聶齊,“你說這孩子也是,怎麽喝這麽多酒。”
她一向不怎麽喜歡聶齊,認為他花名在外,又是紈絝子弟,整天混跡在那些花花場地,隻怕有天將陸薄然給帶壞了。
但好在陸薄然根正苗紅,根本沒有受聶齊的影響,薑秀珍這才沒有幹涉陸薄然的交友圈。
聶齊麵不改色的聽著薑秀珍的話,他疏離的笑了笑:“他今天跟人應酬所以喝多了點。”
聶齊替陸薄然打著掩護,隻字不提洛湘,唯恐薑秀珍回頭遷怒人家。
這陸薄然母親的脾氣,他多少有些了解。
聶齊不在廢話,將陸薄然扶到了陸宅,期間陸雲祺好幾次想上前幫忙,卻被陸薄然一手甩開。
就連陸雲祺想要靠近他,他都是皺著眉的。
聶齊將他丟在沙發上後,就匆匆離開了陸家。
薑秀珍望著陸薄然帶著一絲酒氣的臉,囑咐陸雲祺道:“雲祺,你快去給你然哥哥熬個醒酒湯。”
“你說這孩子,怎麽喝這麽多,平常應酬也沒見得他喝多少啊。”薑秀珍一邊嘀咕,一邊用熱毛巾替陸薄然擦拭著臉。
廚房的陸雲祺快速熬了碗醒酒湯端到了陸薄然麵前。
她正想要喂陸薄然喝時,陸薄然卻倏地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眸眨也不眨的落在陸雲祺身上。
“滾遠點。”
陸薄然直立起身,一手打翻了陸雲祺手裏的醒酒湯,湯汁帶著炙熱,灑在了陸雲祺手上,燙的她猛的一縮。
她直直看向陸薄然,呢喃出聲:“然哥哥……”
陸薄然眉眼帶著幾分不耐,抬眸掃了眼周邊,正欲起身離開,就見薑秀珍從洗手間走出來。
“你給我站住!你打算去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又去見洛湘了!”
薑秀珍直接衝到陸薄然麵前,一臉失望的看向他:“你竟然還不死心,她洛湘離了婚身邊男人換了多少了你不知道?她玩的這麽開,你還要把她追回來?”
薑秀珍一時忍不住說了重話:“陸薄然啊陸薄然,你這是下賤啊。”
陸薄然黑白分明的眸徑自落在薑秀珍身上,他沉默半晌,眼底晦暗如墨。
好半晌,陸薄然沉聲開口,“媽,下一次我不希望再從你口中聽到任何詆毀洛湘的話,你不喜歡她,以後我跟她搬出去過。”
他在薑秀珍越來越不可置信的眼神下繼續說道:“洛湘這輩子我都不會放手,你罵她也等於罵我,如果你不想見她,那我也少在你麵前礙眼。”
陸薄然字字句句,咬字清晰,透著十足的堅定,似乎在表達著他的決心。
“你這孩子,你是想氣死我啊!”薑秀珍被陸薄然狠狠的氣到,指著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重重的歎了聲,麵色十分無奈:“你是有眼無珠啊,陸雲祺這麽好的孩子在你麵前你不要,非要去找那個狐狸精,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麽好啊。”
陸薄然冷眼看向薑秀珍,他眯起眼,扯出一抹幾不可查的嘲諷弧度:“洛湘就是最好的,沒人能比得上她。”
陸雲祺在一邊極力將存在感埋到最低,心底卻被陸薄然的話再一次狠狠的紮了一刀。
又是洛湘!
她這輩子跟洛湘的名字綁在一起,是無法解脫了嗎?!
她那裏比她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