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晝到黑夜。

陸薄然整整昏睡了一天,醒來時,洛湘正坐在他床邊安靜的看著書。

陸薄然腦子裏忽然閃過了四個字——歲月靜好。

似乎是聽到些微動靜,洛湘轉頭時,陸薄然已經撐著坐了起來,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醒了?餓嗎?”洛湘語調溫婉平靜。

陸薄然微微頷首,再次睜了睜眼,他本以為醒來時不會見到洛湘,但沒想到真的是她。

“這裏有溫好的湯。”

洛湘指了指旁邊的保溫盒,她手腕上還有極深的勒痕,稍微動動手就會很疼,所以並沒有幫陸薄然拿。

陸薄然目光撇向她的手腕,黑白分明的眸微閃:“疼嗎?”

“還好。”洛湘抿唇笑了笑,看向他道:“快吃吧,待會涼了。”

陸薄然取出湯碗,三兩下喝完,直直盯著洛湘,有許多話想說,卻又說不出口。

他緩緩開腔:“這件事是陸雲祺做的,我會讓她下半生都為你懺悔。”

“她人呢?”洛湘側眸問道。

“我在找,她逃了。”陸薄然語調幽冷。

洛湘昏迷三天,陸薄然也派人找了陸雲祺三天,但她就如人間蒸發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過隻要人還活著,陸薄然就有把握將她找出來。

她該付出的代價,逃是逃不掉的。

“那就交給你了。”洛湘並不在意是誰去找陸雲祺,隻要最後人找到了就行。

她們之間的賬,是時候該清算清算了。

……

與此同時。

雲湖別墅地下室。

洛澤言拎著一盞燈打開門,照亮了漆黑不見底的冰冷房間。

陸雲祺周身不過一條薄被,打著地鋪,蜷縮在最裏麵。

聽到門響,她猛的抬起頭看向洛澤言,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問道:“外麵怎麽樣了?”

她那天跑下山後,第一時間找人聯係了洛澤言,讓他把自己帶到了這地下室。

要不是有洛澤言的庇護,她恐怕早就被陸薄然的人發現了。

洛澤言冷哼一聲,麵露譏諷:“外麵還在找你,不過我那侄女竟然醒了,也真是命大。”

“洛湘醒了?!”陸雲祺倏地瞪大眼,腦子裏緊繃的那根線瞬間斷裂。

洛湘醒了,她徹底沒機會了。

“你之前答應我的錢呢。”洛澤言居高臨下的望著陸雲祺,伸出手向她討要。

若不是陸雲祺手邊上有錢,洛澤言才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幫她脫險。

如今洛湘醒了,陸薄然的人還在到處找陸雲祺的下落,他要趕緊拿到錢,把這禍害甩掉才是。

陸雲祺精芒微閃,她冷笑一聲,直直盯向洛澤言,似要看透他的深意。

陸雲祺咬緊牙關隻能賭:“我有一個條件,送我出國。”

“你怎麽那麽多要求。”果不其然,洛澤言開始不耐煩了起來。

“這是我最後一個條件,你也不想我留在這讓你也不安全吧。”

陸雲祺的話直接戳破了洛澤言內心深處的懼意。

洛澤言麵色微變,他沉吟片刻,到底還是點了頭:“行,我在幫你這最後一次。”

得到答案,她將卡號給密碼報給了洛澤言:“這筆錢是我的私錢,沒有走陸家的賬戶,但你也要注意點。”

“你放心。”洛澤言如今行事小心翼翼,哪裏還用得著陸雲祺叮囑。

他記下卡號,“砰”的一聲,徹底隔絕了外麵。

陸雲祺不願信洛澤言,但兩人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也隻能去倚靠他了。

轉眼又一天過去。

陸薄然休息了一天,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洛湘除去手腕上的外傷,大多也沒什麽問題。

病房。

沈明澄身上的傷也慢慢好轉,他找到洛湘,將程伊發給他的記錄給洛湘看了。

程伊這兩天待在洛澤言身邊沒有什麽大事發生,但今天卻突然發現洛澤言買了兩塊新表。

手表是CE的最新情侶表,一隻表的價格在二十萬之間。

要換做往常,洛澤言看不起這種小眾品牌的手表,但這次快逢程伊生日,所以洛澤言才咬牙破費了。

如今洛澤言身無分文,或許別人不知道,但洛湘跟沈明澄是知道的。

他絕對拿不出五十萬來買表。

“查了款項來源嗎?”洛湘淡淡出聲。

“查了,是他調取的一張跟他不相關的人的卡裏的錢,那個人卡裏還有一千萬。”

洛湘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怪不得他突然有錢買表了。”

頓了頓,洛湘又問:“那個賬戶他從哪裏得來的。”

“還沒查到。”

這次要不是程伊發現洛澤言的異常,估計他們都還被洛澤言蒙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