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涵顯然是被嚇壞了,洛湘安撫了好一陣,才將人給哄睡著了。

警方的人已經趕過去接手齊禮了,洛湘伸手錘了錘肩膀,還想著在這裏看著賀涵點兒,免得她害怕。

電話就不甘寂寞的響了。

洛湘本想退出去外邊接,不想吵醒賀涵。

結果人還是醒了,她沒辦法,隻能當著賀涵的麵看了一眼屏幕,然後發現竟是安可打來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安可略帶焦急的聲音:“洛總,齊禮的父母來公司一定要見你……你們不能進去!”

電話那邊還沒說完,就聽見“啪嗒”一聲,手機掉在地上的聲音。

“我跟你一起去吧。”賀涵不用想,猜到了齊家父母的來意。

洛湘其實有些不忍,但當事人在這裏,她也不好為她擅自做決定:“那你要是覺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賀涵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兩人來到了瀟湘,剛一進來就看到兩個中年男女正跟安可拉拉扯扯,保安要是上前一步,立馬就直接坐到地上哀嚎。

洛湘看到這場麵,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卻還是開口道:“兩位若有事先隨我去辦公室,但若想繼續鬧事,我立刻就報警。”

她的話很有用,齊家父母果然安靜了下來,跟著她和賀涵上了樓,到辦公室了四下無人。

下一刻,“撲通”兩聲,兩人直接跪到地上,麵露哀求之色,雙手合十的說道:“洛總,求求你放了我兒子吧,是我們沒教好他,可他還是個孩子。”

“噗”洛湘被氣笑了,齊禮一成年男子,站起來都比自己高,他們還說是孩子?

“十八歲就已成年,小孩都明白的道理,齊禮怎麽看都不是小孩子吧?再者說了,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不該逃避責任。”

洛湘一想到他的惡毒,心裏止不住的冷笑,要不是顧忌麵前兩位年紀大了,她都想讓保安攆走兩人。

“我們隻有齊禮一個孩子,他若是獲罪了,可叫我們怎麽老兩口怎麽活啊?”看一計不成,他們就來苦肉計。

洛湘看著他們也做不到真的冷心,畢竟幹壞事的是齊禮,罪不及父母她還是知曉的,於是她想了想開口:

“齊禮該為自己做的事負責,他威脅我轉了一個億,又給賀小姐造成了心理陰影,這些他必須要負責。”

話音落下,在場的氣氛凝固了一會兒,而後那一對夫妻才猛地開口:“好好好,一億我們會還給洛小姐,也會勸齊禮給賀小姐道歉!”

賀涵沒想到她是為自己出頭,剛想說些什麽叫就聽她詢問:“賀小姐,這件事你是受害者,你想私了公了皆可。”

辦公室內兩夫妻洛湘讓人帶了出去,眼下就隻剩下洛湘和賀涵了。

她需要當事人做出選擇。

賀涵一想到齊禮就覺得害怕,她蜷縮了身子,關著她的這段時間齊禮隻是囚禁了她,並未來得及動手。

若是她選擇公了,也隻是關個幾年罷了,思及此,賀涵正欲出聲。

刺耳的鈴聲再一次響起。

洛湘看了一眼,發現又是警局那邊,按下接通,不知對麵說了什麽她眸中浮現一絲冷意:“好,麻煩你們了。”

“賀小姐,齊禮在警局發瘋,最後被檢查出精神疾病,這一次的報案不成立。”

說到最後一句,洛湘察覺她的呼吸有些亂,但還是狠心的說完。

賀涵詭異的沉默了,半晌才出聲:“這也算是他的報應。”

洛湘沒再多言,這是她自己的決定。

而齊家父母代替兒子給賀涵道歉,她隻是沉了沉臉色,並無應聲答應,卻也沒說要繼續上訴。

齊家父母也沒辦法,道完了歉,去警局將齊禮接走,沒有停留的就帶著他滾出了C市。

將賀涵安排好,事情一辦完,洛湘就覺得自己累得慌,胳膊酸得很,錘打了一下,突然安靜下來的她忽然想到了陸薄然。

想到過往的種種,洛湘心底難免浮現一絲複雜之意,眼見快到中午,她發了條信息過去。

Q國,陸薄然拿出手機,看著裏邊的短信信息,不由得冷峻的眉眼竟是化出一絲柔意,他回了一句過去。

抬眸就對上炎東亭戲謔的雙眼,他沒有絲毫怯場,隻是淡然的收起了手機。

炎東亭也沒提及,反倒是一臉慈眉善目地開口:“我這老骨頭老了,還是要年輕人在一塊兒才行,要不……”

後邊話沒說完,陸薄然就起身平淡的回答:“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炎先生請慢用。”

“陸總,等一下!”

炎麗雅眼見他走了,趕緊追了上去。

走了一會兒,陸薄然突然停住了腳步,冷眸掃視了她一眼,冰冷的語氣蘊含著疏遠之意冷聲詢問:“你是不是私底下接過我的電話?”

炎麗雅被這麽一問,開始有些心虛,但很快又震了震心神回答:

“當時確實有一通電話,那時我本想拿去洗手間給你,但很快電話就掛了。”

這一通說辭,將自己給摘了個幹幹淨淨。

炎麗雅說得理直氣壯,好似事情真是這般。

陸薄然卻對她沒有半分信任,他身上的冷意驟然增加,如同一個行走的冷凍冰箱般,沒有半分柔情,蘊含警惕之意警告道:

“炎小姐下次再動別人的東西,就連炎總也保不了你。”

炎麗雅本想反駁,卻在對上他冷得凍人的目光時,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陸薄然嗤笑一聲,決然的轉身冷酷的離開了她的視線,渾然不顧她心中的感受。

炎東亭看著他離開,眼神中充斥著滿滿的惡毒之意,嘴角竟是揚起一絲暗沉的笑意,讓人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