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責跟愧疚在心底生根發芽。
陸薄然不知道該怎麽去彌補洛湘。
他們之間就好像隔了千萬到溝壑,怎麽跨也跨不過一樣。
這些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洛湘清冷的目光落在陸薄然身上,半晌,嫋嫋笑意從她嬌豔的紅唇溢出:“陸薄然,我跟你離婚了,你也不愛我,沒必要揪著過往不放。”
字字宛如生奪人骨血的針刺一般。
陸薄然喉間發緊,心髒猶如被一張大手緊緊扣住喘不過來,他直直看向洛湘,眼底晦澀瞬間覆滿,眉眼不自知擰緊。
他想反駁,卻不知道從何反駁。
愛洛湘嗎?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或許僅僅隻是因為不習慣,也或許隻是因為洛湘的離開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這種種原因,連他自己都分辨不清。
“安可,送客吧。”洛湘眉眼帶笑,她笑道:“下次再談合作,麻煩找我的助理。”
說完,洛湘踩著高跟鞋,從容淡定的在陸薄然麵前離開。
陸薄然緊緊盯著這道纖細的背影,他瞬間握緊手,感覺到心底有塊東西正在迅速流失。
他想握住,卻怎麽也握不住。
洛江趕到時,就見陸薄然一個人站在會客室發呆。
旁邊的安可欲言又止,看到洛江來後,猶如看到了救星一般,才緩緩舒了一口氣。
“洛少,陸總一直在這不肯走。”
安可已經請了三次讓陸薄然離開,但陸薄然執意站著不動,她根本就請不動他。
安可也不想去驚擾洛總,她覺得陸薄然就是個渣男,之前不知道對洛總好,現在離婚了就來挽留了。
還有用嗎?
所以安可一點都不心疼陸薄然。
洛江點點頭,揮起拳頭就朝陸薄然臉上招呼過去。
陸薄然不躲不閃,硬生生將洛江這一拳頭挨下,左邊俊臉瞬間紅腫起來。
洛江打醒了正陷入回憶的陸薄然。
他舌尖抵了抵牙壁,一股痛感傳來,可他卻無所謂,隻看著洛江,脊背挺得筆直。
安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嚇到。
“怎麽不還手?”洛江冷哼一聲,看向陸薄然的眼裏滿是譏諷。
“這是我應得的。”陸薄然冷冷吐出幾個字。
“你也知道這是你應得的!”洛江被他這副冷淡模樣氣的牙癢癢,他拎住他的領袖,對著他的臉又是一拳。
“你知道洛湘這三年為了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嗎?”洛江兩眼猩紅,恨不得將麵前的陸薄然打死。
“你那狗屁妹妹的命是命,我家洛湘的命就不是命了?她的血就不重要嗎?”
洛江越說越氣,拳頭朝著陸薄然臉上招架,可陸薄然既不還手也不躲,任由洛江打。
他在反思以前做過的蠢事。
洛江見他悶聲不說話,更是氣成了河豚,他狠狠踹了陸薄然一腳:“你現在說不出話來了吧?現在後悔了?我告訴你,後悔遲了!你永遠都沒機會追回洛湘!”
洛江鬆開陸薄然的領袖,眼看著人模人樣的一人臉上帶著傷,衣衫不整卻不顯狼狽,更是來氣。
他家洛湘半夜失血過多躺在**快要死的時候,他陸薄然又在哪裏?
憑什麽他那麽寶貝的妹妹,任由他這麽糟蹋。
“對不起。”陸薄然低低對著洛江說道。
“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抵消你以前對洛湘做的所有錯事?”洛江抬起下巴,眼神輕蔑:“你想都別想!”
洛湘趕到會客室時,就見陸薄然俊臉腫成了豬頭包子,而他腹部也有個腳印。
可他卻依舊站的筆直,在洛江麵前不肯落於下風。
這是屬於陸薄然的骨氣。
洛湘匆匆看他一眼,視線便轉移到洛江身上,眼看洛江身上沒有任何傷口,緊皺的眉宇舒展開,她舒了口氣。
要是陸薄然敢打洛江,她真的保不準會將陸薄然打殘丟出去。
陸薄然的目光自從洛湘進來後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可她緊緊隻是看他一眼,就不再看他了。
分明她以前,眼睛都是圍著他轉的。
陸薄然咬緊牙關,心底鬱氣瞬間蔓延,快要淹沒他的心髒,心尖泛起一攤苦水,直直往上冒。
苦的陸薄然連嘴裏都是澀的。
“我送你去醫院。”洛湘輕歎一聲,對著陸薄然說道。
到底是洛江惹出來的禍。
陸薄然聞言,眼睛瞬時雪亮,他揚起一抹不自知的淺淡弧度,看向她問:“真的嗎?”
洛江攔在洛湘身前,神色凝重:“你做夢,你自己滾去醫院,醫藥費我們報了。”
洛湘有些頭疼的看向洛江:“哥哥,你把人打成這樣,我們總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