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的事……是你做的?”
洛湘淡然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勾:“什麽事?”
陸薄然冷嗤一聲,墨色的眸子中也帶上了幾許寒意。
“你心裏清楚。”
“陸總。”
洛湘唇邊噙著一抹笑,眸子卻毫無笑意:“你為什麽每次都說這種似是而非的話,你們陸家人是沒有學過怎麽好好說話嗎?”
習慣了用充滿壓迫感的話術來責問別人的陸薄然微微怔了怔,繼續言道:“陸氏的股價在暴跌。”
洛湘眨了眨眼,神情無辜了幾分:“是麽,那還真是可憐,怕是惹到了什麽貴人吧。”
聽著這模棱兩可的話,陸薄然心中的答案又篤定了幾分。
“洛湘,如果你怨恨我,那大可以直接衝著我來。”
他的目光微斂,語氣中添了一份威懾:“如果你是為了別的男人存心給陸家找麻煩,那我也奉陪到底!”
看著死死盯著自己的眸子,沈明澄毫不畏懼地直視了回去,甚至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顏。
洛湘看著神色複雜的陸薄然,一時間竟有些摸不透這個男人的想法。
她隻是不想再看到陸家了而已,跟沈明澄有什麽關係。
但是看著他憤怒的神情,失望再一次突兀地襲擊了她。
“陸薄然。”
洛湘的聲音平靜泰然,聽不出絲毫怒意:“如果你是來談生意的,我倒是樂意聽聽一二。但如果你是來鬧事的……”
“那就請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內吧。”
兩人不歡而散,心煩意亂的陸薄然剛回到家,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瘦弱的身影。
陸雲祺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柔軟的布料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軀,顯得又純又欲。
她的眼底添了幾分黛色,顯然這幾天在老家並沒有睡好。
見他下了車,偷跑過來的陸雲祺立刻迎了上去,怯怯地垂著頭:“哥哥……”
陸薄然冷然地瞥了她一眼:“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怎麽跟雲祺說話呢!”
薑秀珍聞聲趕來,推了推立在門口的陸薄然:“薄然啊,我看雲祺也知道自己太任性了,就讓她回來了。”
“任性?”
陸薄然冷哼一聲:“故意陷害栽贓,這種程度的事情也叫任性?”
他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淩厲地直視著陸雲祺:“我們陸家不養這種害人的人。”
陸雲祺隻覺得周身的氣壓都降低了幾層,在這種炎熱的天氣裏指尖都微微泛起了涼意。
雖然身體下意識地想要逃跑,但是一想到回到那個家裏的粗茶淡飯和在這邊的奢靡享受,陸雲祺就暗自捏了捏藏在掌心的血包,下定了決心。
她咬了咬牙,眼角帶淚得抬起頭。
“哥哥,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猛地捂住了嘴,“哇”地一口血吐了出來。
“雲祺!”
薑秀珍心疼地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養女,轉頭罵道:“陸薄然!你這是要為了那個女人氣死你妹妹啊!”
洛湘那個女人算個什麽東西,哪有她從小看大的雲祺好!
現在總算是走了,還是讓雲祺來當她的兒媳婦舒心!
看著刺目的鮮紅色,陸薄然雖然仍然心中不滿,語氣卻緩和了幾分。
“這事我跟她之間的問題,不關洛湘的事。”
薑秀珍一擰眉,怒氣衝衝地吼道:“怎麽不關她的事!我看那個洛湘就是貪圖我們陸家的錢財,你看錢給到位了,她還不是那麽痛快地離婚了!”
“媽!你知道什麽……”
一想到那張被退還的銀行卡和陸氏如今一片飄綠的股價,陸薄然心中就一片焦躁。
之前他也以為洛湘是個愛財之人,如今想想,自己就如同那卡上微薄的數字一樣可笑。
洛家可是掌握了國內大半的經濟命脈,哪裏瞧得上那點錢呢。
他的眸光微斂,心中產生了一絲動搖。
那她又為何……要同自己結婚呢?
她是不是……
還沒等他想明白,陸雲祺就抓準了時機,瘦削的身子微微晃悠了兩下,作勢便要向後倒去。
陸薄然下意識地攙扶住了她,耳邊響起了薑秀珍焦急的催促:“快點,快送雲祺去醫院啊!”
遲疑了一瞬,陸薄然還是將人抱上了車。
車子駛向了熟悉的醫院,那裏的醫生早早便被陸雲祺買通,自然配合著她的演技。
“陸小姐的病情加重了,我們建議還是讓她在良好的環境下生活,這樣有利於病人的恢複。”
薑秀珍不停地在一旁抹眼淚,還不忘了控訴這個“為了女人不要妹妹”的“白眼狼”兒子。
陸薄然被她念叨得心煩氣亂,看著陸雲祺蒼白的臉色,心中又有些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