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素敏皺了皺眉看著他:“還有事?”

蕭雲珩猶豫片刻低聲問著:“明月的事,說是薑暖害的,有證據嗎?”

聽了他的話,莊素敏的表情更難看,她臉色沉著,不悅的看著蕭雲珩。

“雲珩,你把我們席家當什麽了?如果沒有證據,會亂栽贓給薑暖?”

“她是我們席家的兒媳婦,她做的這些醜事隻會讓我們席家丟人現眼!”

“況且,薑暖已經自己親口承認了,還需要什麽證據?”

蕭雲珩震驚的看著莊素敏:“伯母,你說薑暖親口承認了?”

“我會騙你?”莊素敏冷冷的說道:“一切都是她做的,她自己承認了。”

說完,莊素敏聽到席明月在病房裏痛苦的哽咽聲,說道:“雲珩,既然你不願意娶明月,我也不為難你,今天的事就當我沒說過,你回去吧。”

說完,莊素敏‘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留下蕭雲珩站在原地。

他沉著眸,幾次想要追問莊素敏,可還是忍住了。

隔著門板聽到席明月的哭聲,他最終還是沒有再進去。

蕭雲珩離開後,病房裏的席明月好久才停止了哭泣。

她雙眼木然的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莊素敏擔心她再次尋短見,時時刻刻的守著。

而應該出現在醫院病房裏的席峰,從席明月出事到現在,卻隻來了一次。

她知道,是那個女人回國了,席峰顧不過來這邊。

“媽媽。”席明月忽然開了口,嗓音沙啞。

莊素敏收回思緒,慈愛的看著席明月:“怎麽了?”

“你和雲珩哥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席明月靠在牆邊,始終不肯離開這個讓她有安全感的角落。

莊素敏沒辦法,隻能坐在一旁陪著,母女倆蓋著一床被子。

“明月,這件事,媽媽一定會幫你。”

其實,她心裏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就算蕭雲珩不同意,她也有辦法。

隻不過,莊素敏不想讓席明月知道太多。

席明月卻搖搖頭:“媽,我不想了。”

莊素敏蹙眉:“為什麽?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蕭雲珩?”

“我不想他因為同情而和我在一起,那不是我想要的。”席明月雖然很喜歡蕭雲珩,可是她也是一個有自尊的女孩子,不願意蕭雲珩‘施舍’自己。

“傻孩子。”莊素敏苦澀一笑:“相信媽媽,一定會讓他心甘情願的娶你。”

席明月聽到後,眼睛露出期待欣喜之色:“真的嗎?”

“媽媽什麽時候騙過你?”

“好了,你也累了,休息吧,這件事就交給媽媽。”

哄著席明月睡下,莊素敏又讓吳媽過來守著,然後才離開……

又是一個漆黑的夜,天空中電閃雷鳴,不過片刻就已經是瓢潑大雨。

薑暖站在窗前,凝視著黑雲密布的夜空。

因為席家出了事,整個煙城的媒體記者都擦亮了眼睛盯著席家。

薑暖已經兩日沒有去過公司,隻能報了病假。

接到顧橙橙電話,約她見麵時,薑暖警惕的看著院子外。

“下這麽大的雨,那些記者也要回去避雨吧!”

“暖暖,我在家等你,你帶著行李,趕緊從席家搬出來。”

出事後,顧橙橙一直都在內疚自責,認為是自己連累了薑暖。

“橙橙,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薑暖安慰著好友。

顧橙橙卻長歎一聲:“你越是說自己沒事,就越是有事。”

“再說了,席家人什麽狗德行我還不知道嗎?”

“他們一定會把席明月的事情遷怒在你身上的,你留在席家隻會有危險。”

“暖暖,半小時後我在你家後門等你,記得帶行李。”

說完,顧橙橙就掛了電話,選在這個暴雨天接走薑暖,也是為了躲開席家外麵的那些唯恐天下不大亂的記者,省的薑暖的身份曝光,家裏父親的事再被記者挖墳。

薑暖猶豫了片刻後,還好是走進衣帽間,整理了一些行李。

以目前的這個狀況下,她想留在席家也是不可能了。

外麵很冷,薑暖打了個噴嚏,裹著外衣急匆匆的走向後門處。

她防備的看向後門外漆黑的路,確認沒有媒體記者後,才鬆了口氣。

可誰知,當薑暖打開後門的瞬間,一下子就圍上來了四五個人。

他們一個個的舉著高清攝像頭對準了她。

“請問你是席家什麽人?”

“席明月是不是被人給強了?”

“你是席家人還是席明月的朋友?”

“她是被綁架了嗎?對方有沒有要贖金?”

“是不是綁匪和席家贖金沒談攏,才導致席明月被強?”

薑暖抬手擋住刺眼的閃光燈,狼狽的往後退。

她沒想到這些記者居然這麽‘敬業’,暴雨天也要守在門外。

“別問了!”薑暖惱了,大吼一聲。

她雙手攥拳,冷眸掃過一個個八卦的記者。

深吸口氣沉聲道:“你們沒有同情心嗎?”

聽聞她的話,幾個記者臉上一喜,眼睛都亮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席明月真的被強了?”

“請問你是給我們發郵件的那位薑女士嗎?”

“據可靠消息說,你是盛景的設計師,是席明月的‘朋友’!”

“你這樣害自己的朋友,你就沒有同情心嗎?”

記者用她的話反問,刁鑽挖心,一句就戳進薑暖的心口窩。

她被問的狼狽,被問的不堪,甚至於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一個個鏡頭對著她,薑暖慌亂的躲避著。

可暴雨後的泥濘讓她一個不穩,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閃光燈刺痛了她的眼,隻能無助的抬手當著自己的臉。

“要我找律師告你們私闖民宅嗎?”

突然間,一道陰冷如地獄般的聲音傳入。

所有人紛紛回頭,卻看到席南嶼一身黑衣的站在那。

猶如黑暗之神降臨一般,瞬間讓所有人都怔住原地。

原來,因為薑暖的一步步後退,記者們的窮追不舍,他們已經進了院子。

席南嶼緩慢靠近,站在離她兩米處,垂眸看著地上狼狽的薑暖,和她身側的行李箱。

“想逃?”聲音冷如冰,如同他看向她的眼神。

薑暖微微昂著頭看他,眼底閃過一抹慌亂,而她卻已經沒立場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