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暖聽到林木說的這些話,臉色直接就沉了下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就在聊秘密賬本的時候來,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薑正川看著桌上放著的那些補品,神色微微一變:“替我謝謝他。”

林木後退兩步,半鞠躬道:“好的。”

隨後,薑正川抬手握了握薑暖:“暖暖,我這裏沒什麽事了,你早些回去吧。”

薑暖看了眼林木,她知道這是席南嶼的心腹,能讓林木出來辦的事,都不一般。

但她語氣依然透著不悅:“林特助,我和我父親有些話要說,你還要聽嗎?”

林木看著薑暖寒氣逼人的模樣,也沒停留,因為他似乎已經從薑正川那裏得到了某種‘保證’,完全不擔心他離開後,薑正川會跟薑暖說什麽不該說的。

薑暖目送林木走出病房後,轉眸問道:“爸,那個賬本到底是什麽東西?”

“席南嶼是不是在威脅你什麽?”

“你到底知道什麽?為什麽不肯告訴我?”

她這麽受盡委屈,費盡心機的留在席家,就是為了查出賬本的事。

可好不容易跟薑正川見麵了,他居然一字不提?

“暖暖,誰跟你說的有這種東西?子虛烏有的事,不要聽別人亂講。”

“爸爸的事,已經結束了,以後你不要再……”

薑暖急得跺腳,直接打斷薑正川的話:“爸,我又不是3歲小孩子了,你到底什麽事瞞著我?”

“為什麽不能跟我說?他們威脅你對不對?”

薑暖的擔心就寫在臉上,可是薑正川似乎對這個事情很抵觸,不願跟她提起。

他虛弱的搖搖頭:“暖暖,別亂想了。”

“爸知道你失去了孩子心情不好,好好養著身體吧。”

薑暖緊皺眉頭,看來,爸爸現在已經被席家人給‘控製’了,撬不開嘴巴。

既然如此,她隻能暫且忍著,隻要能留在席家,就不怕查不到真相!

她沒有告訴薑正川,自己已經拿到了U盤,掌握了那些賬本。

更沒有問他,上麵那些數字和子母都代表什麽意思。

因為時間有限,薑暖隻能先離開病房。

下樓時,看到了林木,站在車旁。

“太太,我送你回去。”

他沒有去送陸欣瑤,就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席南嶼自己親自去了。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走走。”薑暖心情煩悶,不想看見跟席南嶼有關係的任何人。

“太太,席總交代我,務必親自送你回家。”

林木擋住了薑暖,又道:“今天是蕭家和席家的見麵禮。”

薑暖腳步一頓,見麵禮?

席明月和蕭雲珩沒有走正常豪門的程序,沒有訂婚直接結婚。

而且,今天既然是兩家的見麵禮,那麽她作為嫂子,就必須要去。

“地址告訴我,我自己去。”薑暖心口的煩悶感更濃。

林木依然不肯走,他一向都是視席南嶼的話為聖旨。

看著固執的林木, 薑暖賭氣的直接開門坐進了車子裏。

雖然車子裏還有著陸欣瑤那股令她作嘔的香水味。

林木開車很穩,大約半小時,就將薑暖送到了盛景集團旗下的酒店。

作為煙城的兩大豪門,聯姻本該是件喜事。

但因為席家的過於倉促,反倒是讓蕭家捏住了把柄似的。

距離已經定好的12點宴席,足足遲了半個多小時。

休息室裏,席明月焦急的聲音傳來,儼然帶了些濃重的鼻音。

“欣瑤姐,怎麽辦,都過了時間了。”

“雲珩哥該不會反悔了吧?”

席明月頻頻看時間,這會兒已經有些控製不住。

她剛補好的妝,又有些花了,眼眶微紅,情緒急躁。

“沒事兒,大概是路上堵車了。”

“放心吧,雲珩既然說了會娶你,怎麽會反悔呢?”

陸欣瑤安慰著,她已經掌握了控製席明月的密碼,那就是蕭雲珩。

其實事情走到現在這一步,席明月還是要堅持結婚,就注定了她未來的路不好走。

但,陸欣瑤就喜歡湊熱鬧,越是熱鬧,她心裏就越高興。

十足的變態。

眼看著席明月就要哭出來了,陸欣瑤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別急,我去給雲珩打個電話。”

她嘴上雖然安撫著,但心裏別提多高興。

離開了休息室,陸欣瑤剛好看到外麵擺弄手機的薑暖。

她眼珠兒一轉,說道:“薑暖,明月眼睛有些哭腫了,你去幫她取一些冰塊吧?”

薑暖微微抬眸:“讓服務生送。”

“哎呀,怎麽能讓外人看到她哭了呢,對她名譽多不好?”

“再說,你也算是席家人,這種醜事傳出去……”

薑暖微微蹙眉,煩躁的起身:“知道了。”

她隻是不想再聽陸欣瑤嘮叨,而且,這會兒她也想出去透透氣。

大概是席明月太在乎這一次的見麵,把整個大包房裏都擺滿了鮮花。

薑暖問著這些鮮花的味道,再加上之前被香水嗆著,就覺得反胃。

她走出包房時,恰好看到席南嶼站在走廊的盡頭吸著煙。

他背對著她,身形頎長,煙霧縈繞,看樣子是連著抽了幾顆。

而莊素敏,這會兒正在隔壁大包裏,安撫著席家的那些親眷。

“素敏呐,不是我說你,這都幾點了?蕭家怎麽還沒來人?”

“就是,他們壓根也沒把我們席家放在眼裏啊!”

發牢騷的都是席家一些長輩,就連席南嶼也要喊一聲舅爺爺。

這一輩的人,最在乎的就是麵子,如今被蕭家這麽‘下頭’,他們能忍才怪。

薑暖抿了抿唇,也猜到莊素敏這會兒不好過。

攔住了服務生,薑暖要了些冰塊,就在電梯口處等著。

不多時,‘叮’的一聲,電梯到達。

最先走出來的,是蕭雲珩。

他一身藏藍色休閑西裝,麵容儒雅,唇角淡笑,卻不達眼底。

“爸,大哥,這邊。”

他剛走出來,就撞上了等冰塊的薑暖。

蕭雲珩心口一揪,動了動唇:“薑暖,你怎麽等在這兒?”

“我來取點冰塊。”薑暖抬眸,便看到了蕭家傳聞中的另外兩個男人。

約摸著40歲左右的,正是蕭雲錚,目光犀利的掃過薑暖,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