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睿還沒想起來這人是誰,傅今朝便自我介紹。

“我是席南嶼同父異母的哥哥。”

薑暖麵露震驚的看著他,哪有人這麽介紹自己的?

不過傅今朝似乎並不介意,而是很禮貌的喊著薑睿:“所以,你應該聽說過我。”

薑睿愣在那裏,半天才回過神來,說道:“難怪覺得這個名字好耳熟……”

片刻後,他馬上的警覺起來,看著傅今朝皺眉:“那你這裏幹什麽?”

他心底對席家所有人都是抵觸的,很不喜歡出現在自己麵前的跟席家有關係的任何人。

傅今朝也猜到他這樣的態度是因為席家人。

淡淡一笑,解釋著:“我和席家沒有任何關係。”

“我從小是在國外出生的,席峰隻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而已。”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解釋,還是在特意惡毒說給薑暖聽。

她動了動唇,最後橫了眼自己弟弟:“薑睿,態度好點。”

畢竟是之前在別墅裏救了自己一次,後來又幫過自己。

薑暖這麽一說之後,薑睿老實了點。

但還是覺得傅今朝哪裏有點眼熟,一下子還想不起來。

“對了,傅先生,你不是說,要來這裏看看環境的嗎?”

“那邊就有接待員。”

薑暖也不是特意的要趕走傅今朝,隻是覺得他留在這裏很尷尬。

傅今朝點點頭:“那就不打擾你們姐弟了。”

說著,他就離開了,去了另外一邊。

倒是薑睿,一直看著他的背影蹙眉,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說不出來。

“看什麽呢?”薑暖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薑睿搖了搖頭:“沒什麽,姐,我隻是看著他,覺得有點眼熟罷了。”

“對了,你跟席南嶼提離婚的事了?他同意了嗎?”

薑暖輕歎口氣,麵色有些鬱悶的說道:“沒有。”

“他沒同意。”

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利用這次的所有證據來提出離婚,但結果,事情的發展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甚至於,薑暖有種預感,自己跟席南嶼之間的關係絕對不會那麽簡單結束的。

“為什麽?”薑睿也一臉不解:“他是不是還想繼續利用你?”

在薑睿的心裏,一直都認為席南嶼娶了薑暖,就是為了時刻掌握U盤的動向。

因為那個U盤一直都在薑正川手裏,所以,把最危險的人放在身邊,就是最安全的。

薑暖薄唇抿著,沉默了片刻才說道:“這件事我也想不通,但我現在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按理說,所有的證據都在我的手裏……”

正說著,薑暖的手機響起來,是從席家打來的。

她微微擰眉,有些不情願的接了起來,居然是莊素敏。

“你在哪?”沒了以往的質問,莊素敏的語氣很平緩。

大概是她這樣的態度讓薑暖很驚訝,緩了幾秒鍾,薑暖才說著:“你找我有事?”

“方便的話,見一麵。”莊素敏說道。

薑暖猶豫,可還是答應了下來,隨後,她說出了一個咖啡廳的地址,莊素敏應約。

“那老女人是不是想找你要U盤?”薑睿問著。

自從他醒來之後,對席家的這些破事兒就特別的厭惡。

尤其是席家人把自己的姐姐欺負成這樣,他當然是很生氣。

薑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總是要麵對的。”

自己跟席家,也是時候做個了斷。

“姐,你別去,要不我陪你去。”

薑睿覺得這次莊素敏要見薑暖,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兒。

自從他醒來之後,顧橙橙就把薑暖這幾年在席家受的委屈都告訴了他。

薑睿從小就跟薑暖關係特別好,所以這口氣他真的是咽不下。

但是奈何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等著康複的三無青年。

沒錢,沒權,沒勢,怎麽保護姐姐?

薑暖笑道:“放心吧,證據都在我們手裏,還能怎麽樣?”

看了眼時間,她說道:“行了,這裏是郊區,我不能留太久。”

說著,她就拿出手機叫了車。

可是因為路程太遠,這裏並沒有司機接單。

她等待了十幾分鍾時,傅今朝拿著一疊的宣傳資料走了過來。

“要走了?”

薑暖忽然有種錯覺,這男人該不會是特意在等著自己的吧?

這麽往返的送她,難不成是故意的?

“別誤會,我剛剛就是跟那邊的接待員多聊了一會兒。”

“而且,這邊不是也叫不到車麽?”

傅今朝每次都好像是能夠猜透薑暖心裏的想法。

然後在適時的解釋出來,化解她的尷尬。

這樣的舉動,其實很暖心。

“那又要麻煩傅先生了。”她這次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無妨,上車。”他到是不介意。

薑暖看著他手裏拿著的那麽多宣傳資料,覺得他應該是真的來谘詢的。

隻不過是順路把自己送來,然後又送回去罷了。

給顧橙橙發了個信息後,薑暖報出咖啡廳的地址。

返程的路,傅今朝很安靜,偶爾跟她聊聊煙城的事,不再提起關於席家的任何話題。

直到車子開到了咖啡廳外。

“到了。”他側眸看著她。

專注著跟顧橙橙發信息的薑暖這才回過神來:“好,謝謝傅先生。”

傅今朝微微一笑,麵色溫和:“不客氣。”

看著薑暖下了車,傅今朝黑眸微微眯著,隔著落地窗,他看到了莊素敏。

關於這個女人,這些年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席峰的正房夫人。

那是一個氣質高貴的女人, 看起來很優雅的坐在靠窗口的位置。

忽然,莊素敏好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轉眸看了過來。

此時的傅今朝,剛好發動車子離開。

莊素敏微微皺了皺眉,薑暖坐在她的對麵。

“找我有事?”薑暖沒想到莊素敏竟然會早到,有些意外。

到底是優雅的煙城貴婦,姿勢好看的端起麵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緩緩放下後,抬眸看著薑暖,此時的她,眼神多了份打量。

“誰送你來的?”莊素敏忽然問道。

薑暖知曉傅今朝的存在就是莊素敏的另外一個恥辱。

但還是很‘誠實’的說道:“傅今朝,韓霜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