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沉重的花瓶掉在地上,摔得七零八碎。

林茵茵當即掙脫江晨的懷抱,將江晨拉在了一旁,指著眼前的張麗麗道。

“張姨,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你們懷疑什麽,懷疑我們在醫院裏殺了人?特意跑回家來跟你在這玩捉迷藏呢!

你衝著我來就算了,還想謀殺江少爺啊!

這花瓶可是恒達製水集團的老總寄放在奶奶的,明天就過來取的。

據說價值一百w呢。”

張麗麗一時之間,傻了眼的,誠惶誠恐的咽了咽口水,看著一旁的老夫人。

“我,我我我……”

林春梅聽著林茵茵的話,當即便抬手給了她一耳光。

“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我孫子曾孫有個三長兩短的,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怎麽賠,你自個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吧。”

林茵茵隨即轉過身,小心仔細的攙扶著江晨回去了。

……

林茵茵回到房間,很快從電視下麵的抽屜裏拿出了藥箱。

江晨見此,因為太痛所以不然坐下,卻直直的站在那裏。

“江晨……

我剛才是不是哪裏說的不對……”

江晨沒有說話,麵無表情的看著窗外淡淡的月光。

林茵茵看著江晨那疼痛的神情,一把將他拽在**坐了下來。

“趕緊處理一下,剛才,多謝你給我解圍。

你怎麽會有那個工作牌,你不會就是誠濟醫院裏的那名偽裝的男醫生吧。”

江晨聽到這男醫生三個字的時候,原本吃痛的神情瞬間變了一個般。

“你說什麽……男醫生…你去那裏了,你不是說你去買衣服了嗎,林茵茵,你竟然騙我……”

“我……我去那裏是真的有事……再說,你,怎麽會有這個工作證的…”

“還輪不到你來質問我!!

林茵茵!

現在是你不對我說實話!”

林茵茵嚐試著給江晨解上衣的扣子,卻發現江晨的目光朝自己看了過來。

神情中的警示,讓自己一下喪失了繼續詢問的底氣。

“好啦好啦!

我給你說就是啦。”

隻好將張伯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江晨。

江晨不以為然道。

“看來你還真是命大呢!

這證件不過是我在醫院門口撿的。感覺上麵的設計好看,就拿來借鑒下用了,怎麽……這也讓你感到可疑嗎?”

林茵茵聽後,不由得尷尬一笑。

“啊,原來是這樣啊。

我還以為……”

“以為,我會出現在醫院,去救你啊……

還有,以後這種事情你不要自作聰明,張記禮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會有專門的人去管。”

“哦……剛才我聽說,這件事已經被人舉報了……哪個,你別誤會,可不是我啊……”

江晨不由得扭過頭去,目光落在林茵茵在解開扣子的手。

“專心點。”

林茵茵哦的一聲,詫異的繼續自己手中的動作。

當輕輕給江晨脫下衣服的刹那,黑色的襯衫上散發著腥濃的血液的味道,讓林茵茵赫然一驚!

鮮血正從江晨的衣角上往下滴瀝著。

而江晨的背上卻呈現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傷口整齊而光滑,很明顯像是被什麽刀子之類的東西給劃到了。

加上周圍有被狠狠砸中的淤青,這讓江晨的這整張背看起來有些異常的滲人。

頓時讓林茵茵感到幾分害怕,不由得倍感疼痛,一時之間,緊張的捂住了嘴巴。

“你先忍忍,可能會有點痛…”

林茵茵拿起一旁的碘伏開始清洗傷口,一時間酒精倒在傷口上的刺痛感,讓江晨悶哼出了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輕點。”

林茵茵急忙道歉。

“沒事,你弄你的。”

清理好傷口消毒貼上傷口繃帶的時候,林茵茵忍不住的詢問。

“剛才花瓶劃傷你了嗎?

這樣傷口會不會感染,我們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

“你的手也劃到了。”

林茵茵又緊忙從藥箱裏拿出隻創可貼,給江晨輕輕的貼上。

一臉認真而又仔細的神情,讓一旁的江晨不由得看的出了神。

那張俊美的容顏,微微泛起緋紅的笑臉,僅僅林茵茵一個側顏,便讓江晨停頓了許久。

“這傷口好像不對啊……”

“……”

江晨當即就要起來。

語氣中也有些不耐煩起來。

“你現在細細研究我的傷口,是想讓我凍死嗎?”

林茵茵這才意識到,江晨的皮膚上已經微微出現了一些雞皮疙瘩。

緊忙從衣櫃裏拿出睡衣來給他披上。

“這些天,傷口不能見水,換藥或是傷口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

江晨穿上衣服,站了起來,用眼角的餘光中微微打量著她。

“知道了,羅裏吧嗦的,跟個老媽子一樣。”

可江晨剛要站起來,可傷口便忽然又滲出了些血。

那些血液便一瞬間滲透了那白色的襯衫上。

這讓林茵茵反而更加緊張起來。

“又流血了。你還是別穿了。躺在**吧。”

說著林茵茵示意江晨趴在**。

轉身從櫃子裏翻出一個毛毯,蓋在了江晨的身上。

“對不起……那個花瓶砸到你了……你為什麽要幫我躲,砸著我沒事的……”

“別多想了,花瓶隻是偏了而已。”

林茵茵本以為江晨會對自己說些沒關係的,至少他可以借此時機向自己表明江晨在這個時候是在保護自己。

正當她還想說話的時候,耳邊便傳來江晨那又不耐煩的神情。

“好了,下去吧。”

“哦,好的。你有事就電話叫我。”

“我這個大活人能有什麽事。”

“你渴了餓了想去衛生間就叫我,畢竟你身上有傷,想要加快恢複。就得多吃些新鮮營養的食物。”

江晨不想再說話,而是閉上眼睛,趴在了一旁柔軟的枕頭上。

林茵茵看了江晨閉上的眼睛,便轉身看了他一眼,準備離開。

“另外,你關於你懷孕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可千萬別露餡。”

江晨此時冷不丁的向林茵茵說了一句。

林茵茵聽此不由得一愣。

大致的想了想。

“哦,好,好的!”

門被關上的刹那,江晨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