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冉回過神,朝老爺子笑了笑:“她沒事就好,否則,我也良心難安。”
要是真死了,就算警察都找不到她有什麽責任,但良心上,恐怕還得遭受三分譴責。
再者,現如今爺爺不怪她,並不代表,傅南政也不怪她。
那畢竟是他的親妹妹。
作為一個曾經被傅南政冷落兩年的妻子,她對那個男人是提不起一點信心。
……
醫院。
陳豔芬原本正坐在長椅上哭,旁邊還站著幾個無奈疲憊的護士,那架勢看上去就像是陳豔芬鬧累了剛剛消停下來。
聽到腳步聲,她下意識地抬頭。
看見走過來的人是傅南政,陳豔芬瞬間從長椅上站起來,毫不猶豫地衝到他麵前,拳頭一下一下地打在他身上:“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不讓我保釋小迎,她怎麽會想不開去吃安眠藥?你妹妹要是有什麽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傅南政抓住她的手,不耐地甩開:“夠了,小迎的安眠藥是從哪來的,你比我更清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陳豔芬頓時愣住,眼神飄忽不定。
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她又是一陣胡攪蠻纏:“你在胡說什麽?你妹妹現在躺在病房裏,你竟然還在懷疑你親媽,傅南政,你是被宋惜冉洗腦了,還是被她下蠱控製了?你為了她,媽媽妹妹都不要了是嗎?”
說著,直接扶牆痛哭:“我上輩子造了什麽才生出這樣一個兒子啊,小迎,你千萬要沒事,否則媽就隨你去了,也好過活著讓別人礙眼!”
傅南政無力應對這樣的母親。
所幸,手術室的燈這時候滅了。
醫生很快走了出去。
陳豔芬立刻上前,緊張地問:“我女兒怎麽樣?我女兒沒事吧?”
“放心吧,病人吞食藥量不多,已經脫離生命安全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傅南政聽到傅北迎沒事,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對方接聽後開口道:“向警官,傅北迎已經醒了,並無大礙,辛苦你安排幾個人盯著她的病房,等她可以出院了,立馬帶回警局審訊,綁架案不容含糊。”
“好,多謝傅先生配合。”
“客氣。”
陳豔芬聽到傅南政給向警官打電話,差點沒氣暈過去。
她衝到他麵前,指著她:“你你你……”
“你”了好幾遍都氣的說不出話來,最後深吸一口氣才道:“你來醫院就是為了讓人監督你親妹妹嗎?你這個的沒良心逆子,我真是白白養了你二十幾年!我告訴你,小迎要是再被送到警局,我也跟著她進去。”
“好,那你們就一起進去,也能做個伴。”
話落,傅南政毅然轉身,朝外麵走去。
陳豔芬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
他說什麽?
讓她和小迎作伴……
一瞬間,她仿佛覺得天就要塌下來了,自己委曲求全守住的家,原來什麽都不是……
傅北迎被護士推進了病房。
陳豔芬跟著進去了。
等護士安置好傅北迎離開,她拿出手機,撥了大兒子傅東擎的號碼。
兩年前,傅東擎的妻子在傅宅意外流產,陳豔芬和大兒媳的關係急轉直下。
傅東擎為了妻子安心,便帶著她移居國外。
這兩年他在外為華傅集團名下的產業打拚,一年回來不了幾次,說起來,陳豔芬也是很久沒見自己這個大兒子了。
眼下老三為了宋惜冉,徹底跟她這個母親撕破臉,她不得不另謀出路。
也許把大兒子叫回來,削減老三在華傅集團的話語權,讓他忙於工作,他才會沒那麽多心思去關注宋惜冉吧。
兩年前不就是嗎?
為了開拓海外市場,老三常居國外,宋惜冉在家就隻有被她拿捏得份,兒子根本無暇顧及她。
那這次,工作忙了,肯定也沒時間來關心小迎要怎麽樣了。
電話很快通了。
傅東擎辨不出情緒的聲音傳了過來:“媽,什麽事?”
“兒子啊,老三不管我和你妹妹了,為了一個女人,逼著你妹妹坐牢,你趕快回來幫幫我吧?”
“怎麽回事?”
陳豔芬言語之間盡是委屈:“之前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自從老三和宋惜冉離婚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以前看都不看一樣的女人,現在卻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後天跑,還為了她,不管我和你妹妹死活。”
“你說什麽?阿政離婚了?”
“是啊……”
傅東擎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倒是新鮮。”
……
宋惜冉離開傅宅到南山公寓外麵剛下車的時候,恰好碰見了從醫院回來的傅南政。
她跟傅宅的司機說了“謝謝”,便抬腳往小區裏走。
傅南政把車開進小區,停好後站在原地等她。
宋惜冉看見他後也沒主動搭話,不動聲色進單元路等電梯,男人緊隨其後。
電梯到了,她先走了上去,傅南政之後跟上,見她已經按過樓層,抬腳站在女人身後,眸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小迎已經沒事了。”
宋惜冉眼眸微動,也沒去細究他此刻的表情,淡淡道:“那就好。”
“我已經交代向警官安排人盯著她了,等她能出院了,直接關回去。”傅南政又說,嗓音裏透著冷意。
女人臉上不自覺出現幾分驚訝的神情。
本以為他去醫院是擔心自己的妹妹,現在聽他這麽一說才知道,他是害怕傅北迎借著洗胃趁機逃避製裁。
他倒是狠得下心。
“通過這次綁架的教訓,你以後也應該明白,上下班少打車,實在不行就乘坐公共交通,地鐵和公交比出租車要安全。”
“知道了。”
聽得出男人這番話也算是關心,宋惜冉便默默應下,也沒批判他的多管閑事。
叮——
電梯到了。
宋惜冉在門開之後走了下去,到家門口後抬手輸入密碼,餘光下意識地往後撇。
因為傅南政已經不止一次找借口往她家裏衝,這會兒她的心裏還有點緊張,害怕他再找借口跟進去。
然而,這次並沒有。
她看到他徑直走到自己門前,輸入密碼推開門之後,忽然偏頭看向她,目光裏是別樣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