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冉看著傅南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而後揮掉他的手:“不用了,我沒打算和葉小姐同乘一輛車,相信葉小姐也不想要多一個人來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更何況是一個剛剛伸腿故意絆倒她的人,你帶她走就好了,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剛才她聽見葉婉音給傅南政打電話要他來接他,結果他就出現在了這裏。
宋惜冉自然默認他就是來接葉婉音的。
話落之後,她朝外麵走去。
傅南政看了跌倒後剛從地上站起來的葉婉音:“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冉冉為什麽伸腿絆你?”
葉婉音冷笑:“阿政,你親眼看見了,還問我怎麽回事?難道你覺得是我怎麽她了?明明受傷的是我。”
“她不是會隨便找別人麻煩的人。”
“難道我是?”
傅南政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說:“不早了,你明天還要繼續拍戲,早點休息。”
話落,他轉身離開,去追宋惜冉了。
葉婉音看著原本站在化妝間門口的男人消失不見,雙手緩緩緊握成拳,連帶著摔倒磕到的膝蓋,都比剛才疼了多十倍不止。
給傅南政打電話的時候,他是說沒時間來接她的。
可是當她告訴他宋惜冉也在這裏,而且到現在都還沒吃晚飯,他再開口說話時,語氣裏明顯有了關切,著急,甚至心疼。
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嗎?
回想曾經,她也有這樣被傅南政珍視的時刻。
可為什麽現在,她連他一丁點的關心都得不到了?!
宋惜冉不過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女人,除了臉蛋漂亮,她實在看不出她還有什麽好,好到能完全取代她在傅南政心中的地位!
她到底差在了哪裏?!
葉婉音苦思冥想,隻得出了一個結論——
她從未和傅南政發生過關係,可他卻和宋惜冉做了兩年夫妻,想必早就親密無間了。
是不是要讓傅南政和她真正地親密一次,他才會重新看到她?
畢竟,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這麽想著,葉婉音默默咬緊了牙。
她向來驕傲,根本不願意去做這種丟臉的事情。
可是,她不想徹底失去傅南政,眼下宋惜冉和傅南政還是前夫前妻的關係,看宋惜冉對他的態度,好像也沒有要和好複婚的意思。
也許,這是屬於她的,最好的時機了。
……
宋惜冉出了劇組沒多久,傅南政就追了上來。
她的手腕被他霸道地抓住,人緊跟著就站在了她對麵:“我送你回去。”
“不……”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男人帶著怒意的隱忍嗓音響了起來:“冉冉!”
宋惜冉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幹什麽?”
後者擰眉,有些無奈,也有些生氣:“這裏距南山公寓至少兩個小時的車程,現在天色這麽晚,你確定你不會遇見黑車司機,上次綁架的事情對你教育還不夠嗎?”
她沒有回答,反而問道:“傅總,你是來接葉小姐吧?”
聞言,他眯眸,困惑地看著她。
後者當他默認,輕笑道:“既然你是來接葉小姐的,我怎麽樣和你沒關係,兩個小時的車程固然長,但比起坐在你的車上看著你和葉小姐濃情蜜意,我寧願擔驚受怕地打個車回去!”
說著這裏,她瞥了眼被男人拽著的手腕,冷冷道:“鬆開。”
傅南政真的鬆開了。
不過,就在宋惜冉抬腳準備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的聲音再次響起:“誰告訴你我是來接婉音的?”
她一愣。
男人緩緩道:“在你眼裏,我的時間就這麽不值錢,花兩個小時的時間來接一個原本應該住在劇組的人?”
“那你來幹什麽?”宋惜冉脫口而出。
話剛落她就覺得自己這話十分多餘,甚至有點明知故問。
可傅南政竟然耐心地回複她了:“婉音說你也在這裏,連晚飯都沒有吃,還說結束會很晚,我擔心你的安全,所以過來接你回家。”
接你回家……
聽著這溫暖的四個字,宋惜冉隻覺得一顆心,有些不知來自何處的躁動。
傅南政重新站在她對麵的位置:“我來接你,車上隻會有你一個女人,不會有其他人,現在,可以跟我走了麽?”
宋惜冉垂眸錯開他的視線,不說話。
男人無奈地歎了口氣,而後拉住她的手,轉身,抬腳。
這次,她看著他拉著自己的手,鬼使神差地沒有再掙紮,撤回。
他們沒走幾步,宋惜冉就看見了傅南政的車。
她這才意識到,原來他把車子開了進來。
這裏平時是不讓遊客開車進入的。
可傅南政這樣的人,大多數時間,都享有特權。
挺好,她可以直接坐在車裏打盹睡覺,不用再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外麵了。
到了車旁後,傅南政幫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宋惜冉默不作聲地彎身上車。
車門被關上,男人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
她剛係好安全帶,一個袋子就被遞到了跟前。
“先墊墊肚子,等到市區了,帶你去吃點熱飯。”傅南政看著她說。
那是甜品袋子。
宋惜冉接了過來:“謝謝。”
此刻,她心底對這個男人生出了一點點本能的感激之情,因為她正餓,再加上原本她以為他能來接自己就是天大的體貼了,根本沒料到他還會細心地給她帶吃的。
宋惜冉默默低頭吃東西的時候,傅南政把車子開了出去。
車窗外,城市的路燈都已經亮起。
夜風很涼,她忍不住縮了下脖子,準備把車窗關嚴的時候,發現駕駛位的男人已經先一步將它們升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這個舉動,讓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了幾秒鍾。
原來,這就是她曾經想要但缺失的,被認真對待的感覺。
原來,傅南政他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會,隻是,當初不在意。
宋惜冉偏頭看向副駕駛的車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說不清是諷刺還是釋懷的笑容。
她知道,即便傅南政是真的對她產生了興趣,那也是因為她不再做一個搖尾乞憐的弱者,還因為她選擇走出傅太太原本的生活常態,開始追求事業,變得不再唯唯諾諾,開始有喜怒哀樂。
他有興趣的是鮮活生動的宋惜冉,不是乖巧卑微深愛他的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