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冉笑著點頭,許過願後切了蛋糕,雙手遞給陸誠宇一塊。

晚餐兩人吃得很愉快,聊得也很盡興。

足足兩個小時,他們才從餐廳離開。

傅南政和葉婉音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兩個小時。

另一邊,葉婉音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機會跟傅南政單獨相處,自然也不想輕易地放他離開。

她不斷地跟他分享自己在劇組的趣事兒,以及轉行做演員的一些感受,就連吃飯也是細嚼慢咽,故意拖延。

意外的是,饒是她已經這麽明顯地在拖延和他相處的時間了,傅南政卻沒有絲毫的怨言,更沒有說一句催促的話。

葉婉音不免有些受寵若驚,甚至心裏還產生了一種傅南政可能最近對宋惜冉沒什麽興趣了,所以想要跟她重歸於好。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心底升起了一抹久違的甜。

她看向傅南政,想試探性地問問,求證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想,可抬眸的時候才發現,男人早已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微微扭頭看向了他身後方的位置。

葉婉音臉色微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目光所及的範圍內看到宋惜冉和陸誠宇坐在一起吃飯時,她心中剛才生出來的所有欣喜,一瞬間全部散去。

她睫毛微顫,重新看向傅南政,諷刺地扯了扯唇。

宋惜冉和陸誠宇已經起身結賬,朝出口處走去了。

傅南政瞧著兩人上了車,才緩緩收回視線。

扭過頭時,葉婉音已經識趣地避開了盯著他的那道目光。

她聽見他問:“吃好了麽?”

“還沒。”女人嗓音很低地應了聲,慢條斯理地端起手邊的果汁杯子往唇邊送。

傅南政起了身:“賬已經結過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你慢慢吃。”

話落,不等她回複,就轉了身,離開。

葉婉音捏著水杯的手收得越來越緊,早就埋在心底的那顆仇恨的種子在這一刻生根發芽肆意成長。

她拿出手機,撥了江墨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一如既往的溫和嗓音傳了過來:“婉音,怎麽了?”

葉婉音苦澀地笑了下,問他:“晚上有空嗎?陪我喝一杯。”

江墨聽出她聲音不對勁,但什麽都沒問,直接道,:“好。”

結束通話後,她握緊了手機。

得到傅南政這件事,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哪怕知道江墨待她好,哪怕知道現在傅南政眼裏心裏都是宋惜冉,她也一定要賭一次。

……

南山公寓外。

宋惜冉解安全帶的時候看向了陸誠宇:“陸大哥,我待會兒到家了就定去香港的機票,確認後把航班信息發給你,到時候見。”

“好,外麵冷,你快回去吧。”

“嗯,路上開車慢點。”

陸誠宇點了頭,看著她轉身進了公寓,才將車窗升起,驅車離開。

兩三點鍾的時間,等電梯的人並不多。

宋惜冉按了電梯沒多久,門就開了。

她上去後按了樓層,眼看著電梯門在眼前緩緩合上,一隻手忽然插了進來,電梯門重新打開。

看了眼那隻手的主人,女人不禁蹙眉。

傅南政這個點怎麽會出現在電梯口?

她心裏狐疑了下,也沒有開口跟她搭話,安靜地站在一旁。

他上來後,瞥了她一眼,有些沙啞的嗓音中冒出一句:“生日快樂。”

宋惜冉一愣。

他怎麽也知道?!

她的目光裏透著幾分狐疑。

男人沒有解釋,隻緩緩道:“禮物準備了,但今天拿不到,我也不想隨便買個東西來敷衍你,所以,先欠著。”

宋惜冉想也不想就道:“不用了。”

“我說了,先欠著。”他忽然霸道起來。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稍稍皺眉,也沒再接話。

隨便他吧。

禮物真送到她麵前了,她也不一定要收啊?!

叮——

電梯到了樓層。

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來。

宋惜冉往前走著的時候,隱約能感覺到身後傅南政的視線一直盯著自己。

她有些不自在,但假裝不知道,也沒有回頭看。

門口,輸入密碼開門,毫不猶豫地回了家,關上,鎖門。

傅南政靠在她家門口,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緩緩點上。

他一張精妙絕倫的俊臉上,寫滿了惆悵和不悅,那樣子,像是遇到了極為困難的事情,眉宇之間的褶子怎麽都舒展不開。

一支煙燃盡,男人瞥了眼身側那扇關上後就毫無動靜的門,扔了煙頭,回了家。

……

宋惜冉回家後癱在沙發上,剛要那個手機發朋友圈,手機屏幕跳轉。

沈夢玲。

她連忙接起:“媽,終於想起你還有一個女兒了啊?”

“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呢?我有這麽好一個女兒還能忘記?我啊,是怕打擾你工作,所以不經常給你打電話。”

“不打擾,親媽給我打電話怎麽能算是打擾呢?”

沈夢玲那邊安靜了兩秒,而後才溫聲道:“冉冉啊,今天是你的生日,吃長壽麵了嗎?”

“還沒有。”說著,她隨手拿過一旁的抱枕:“不過有朋友給我過過生日了,吃了蛋糕,晚上再吃麵吧。”

“嗯,生日一定要吃麵,寓意好。”

“知道啦,你怎麽樣?”

沈夢玲心情似乎不錯:“我好著呢,你弟弟情況也好了不少,醫生說,估計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她兩眼放光:“真的嗎?那太好了了!”

那邊舒心的笑聲傳了過來:“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

“嗯嗯,那下周我去醫院看看他,這段時間上班太忙,一直沒去。”

“周一去?你周一不用上班了?”

宋惜冉臉上的笑容僵住。

她離職了,這事兒其實是好事,可是在她媽看來,估計是壞事。

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了:“媽,我打算創立自己的個人珠寶設計品牌,所以就從誠宇珠寶離職了,最近已經在著手準備工作室的事情了。”

“離職了?那你生活費夠用嗎?不夠的話,媽給你點。”

“不用了媽,我在誠宇珠寶的時候接了一個訂單,賺了不少錢,而且,傅南政前段時間還讓我設計腕表了,支付了一大筆設計費,這些錢,短時間內是花不完的。”

宋惜冉原本還擔心她媽會數落兩句,沒想到開口就是關心自己生活費夠不夠。

感動從心尖一點點冒了出來,忽然之間,她有種想哭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