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政一番話落下,沈夢玲和宋野都還沒回複,宋惜冉先看著他,十分篤定地道:“我不會和你複婚,所以有些話,別亂說。”
聽著她那麽堅定地認為兩人不會複婚,他心中其實是有些失落的。
可麵上,男人還是勾唇笑了笑:“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你不用這麽著急反駁什麽,時間會給出最後的答案,事實勝於雄辯。”
宋惜冉沒在和他爭論,畢竟現在說再多都沒用。
她帶著沈夢玲了解了一下別墅的主要功能區,告訴了她小野和她的房間在哪。
沈夢玲了解清楚後,拉過女兒,低聲道:“冉冉,這兩天傅總幫了我們不少,待會兒你出去買點菜,中午在這裏做頓飯,讓他留下一起吃吧。”
宋惜冉點了頭:“好,是該感謝他一下。”
“你啊,也別太排斥人家,夫妻還是原配得好,你要是再找下一個,怎麽知道人家心裏不嫌棄你是個二婚的呢?就算平時看樣子不嫌棄你是二婚,真發生矛盾的時候,說不定還拿著個來戳你的痛點,我看阿政為人沉穩體貼,什麽事情都能溝通處理好,現在對你又這麽上心,也是個能指望上的。”
宋惜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媽,你怎麽突然跟我說這個?”
後者歎了口氣:“我這不是關心你嗎?像阿政這樣的人,身邊肯定很多異性吧你如果不抓緊,說不定哪個女人就把他勾走了。”
她笑了笑:“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希望那個女人快點來。”
“你這孩子!”
“好了媽,你怎麽知道我離了婚就一定會找下一個呢?在沒有看清對方的情況下,這次我是絕對不會再邁入婚姻的,你放心吧,而且現在大家思想都開放了,不會瞧不起二婚的。”
沈夢玲說:“很多人都是不當麵說,背後議論的。”
宋惜冉輕笑:“那能怎麽辦?人家都背後說了也很委屈的,我們總不能縫上人家的嘴吧?”
“你就會跟我打岔。”
“好了,我去買菜了,你在這休息會兒。”
沈夢玲擺擺手:“去吧去吧。”
宋惜冉出了給母親準備的臥室,剛走到客廳,就意識到了傅南政朝她看過來的目光。
他對上她的視線:“我現在要出門買點菜,我媽說中午做個飯,讓你留下一起吃。”
“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
傅南政勾唇,意味不明地問:“你確定?”
“這有什麽不確定的?”
“我如果留下,和小野多聊聊,他可能會把你小時候的糗事全都告訴我,這樣,你還要讓我留在這裏你一個人去買菜嗎?”
宋惜冉,“……”
您可真是很懂拿捏之術呢。
見她還在猶豫,男人瞬時補充:“還是說,你自信地認為,你從小到大的成長過程中,沒有發生過任何不想讓我知道的事?”
宋惜冉看了他一眼:“你想跟我一起出去就一起出去唄,我隻是以為,傅總不會喜歡超市和菜市場這種環境髒亂差的地方,畢竟您就像活在天界的神,和我們凡人的生活,不是一個調性。”
“在你眼裏,我這麽高高在上?”
“怎麽不是呢?”
他盯著她的臉,目光認真,薄唇張合:“可我願意為了你不做神,隻做那個能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人。”
“你什麽時候說句話這麽惡心人了?”
“想和你在一起的時候。”
宋惜冉,“……”
她覺得這個聊天好像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率先抬了腳,朝玄關處走去。
雖然臉上並沒有半分異樣,可她的心裏,還是有三分不知道從哪裏爬出來的甜。
傅南政認真的時候,很難讓一個正常女人不心動。
這兩天,他陪在她身邊,接送她的家人,安排小野出院後的住所,忙前忙後幫小野辦出院,讓她趕緊自己好像是有人可以依靠的。
隻不過這個人,不是當初那個讓她日夜期盼著能早日回家的丈夫了。
她經常會想,如果這些事情都發生在兩人婚內,現在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她還會想,如果她真的如傅南政所願和他複婚,他會不會恢複到之前清冷淡漠的樣子,還有……陳豔芬想必還會繼續擺著婆婆的架子拿捏她……
一想到這裏,“算了”的念頭就讓她停止了繼續往更多的可能思考。
出門後,他們去了距離城南別墅最近的一個生活超市。
進去之後,宋惜冉看見傅南政主動去找了一個推車,推過來的時候看著她:“走吧。”
她有些意外:“你還知道推個車?”
“不然?”
“我以為你什麽都不知道。”
他輕哼:“我是生活在地球上的普通人,也是要吃飯喝水的,這些基本的生活常識,我怎麽可能不知道?難道你覺得我真的是神,不用進食就可以長命百歲,萬壽無疆?”
宋惜冉,“……”
那倒沒有,他誇張了。
兩人朝蔬菜區走的時候,傅南政看了眼身側安靜的女人:“之前在國外出差的時候,吃不慣外麵的飯,一般都是自己去超市購買食材,回家了自己做,所以我除了有錢,有個公司要管,其他的,和普通人差不多。”
她“嗯”了聲。
男人唇畔牽出幾分笑意:“冉冉,你是太喜歡我,喜歡得都把我神化了麽?”
宋惜冉扭頭對上他的視線,嘴角勾起笑意:“想多了傅總。”
話落,她很快轉移了話題:“你想吃什麽?我媽手藝很好的,一起吃飯的機會不多,你可要抓住機會。”
“你在外麵住,吃到媽做的飯的機會應該也不多,所以今天你想吃什麽買什麽,我都喜歡。”
“……噢。”
宋惜冉沒有跟傅南政客氣,真的挑自己喜歡吃的東西買了。
兩人在超市逛了半個小時,買了很多菜,走到櫃台結賬。
她剛拿出手機準備付錢,傅南政已經點了櫃台前麵的刷臉,把錢付了。
宋惜冉看他一眼:“我們請你吃飯,你為什麽付錢?”
男人聽著她把他劃分到“我們”之外,心中生出一抹隱隱不悅,淡淡丟下兩個字:“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