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在跟誰說話?”

“你……你誰啊?我追我老婆關你什麽事?”

宋惜冉聽見這句話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罵的髒話對象是她老婆。

原來,是一個家暴男。

傅南政鬆開了他的手,像是碰了什麽髒東西一般甩了甩手。

而後,他滿眼關心地看著懷裏的女人:“冉冉,你沒事吧?”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從他懷中出來,站直身體,搖搖頭:“沒事,謝謝你。”

呼吸之間還是剛才從他身上聞到的清冽香味,這種味道很熟悉,可又因為離婚數月有餘,變得稍稍陌生。

她臉色有些不自在。

不遠處,中年老人的老婆站在那裏叫罵:“你這個沒良心的,我為你生兒育女,把家裏收拾的幹幹淨淨,給你當牛做馬,到頭來因為你媽一句挑撥,你就要動手打我,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結婚!”

中年男人絲毫不錯覺得自己有錯:“我媽養我這麽大,說你一句怎麽,你竟然敢跟她動手,我沒打死你已經算你走運了。”

那女人更氣:“你媽說什麽就是什麽了?你怎麽不問問她到底是誰先動手的?難道我就應該站在那裏等著她打死我,連躲一下都不行!”

女人大概是心裏太苦,說著說著,忍不住哭了起來。

宋惜冉沒想到會在小區遇見這樣的一幕。

她觸景生情,想起了之前在傅宅被沈夢玲針對欺負的時候,雖說那時候的傅南政沒有像麵前這個男人一樣護著他媽,但他對什麽都視而不見的態度也足夠傷人。

很快,小區裏吵架的夫妻引來了很多圍觀者。

這鬧劇直到女方的父母過來才收場。

男方因為手斷了被送去了醫院,外孫們和女兒都被女方父母接走了。

看熱鬧的人群散去,宋惜冉和傅南政也回到家。

進門口,宋惜冉情緒不怎麽高。

他看著她進了廚房,從女人的背影中發現她情緒不對,悄悄跟了過去,站在廚房門口盯著她:“你還在想剛才的事情麽?”

她沒回頭,淡淡道:“我在想他們最後會怎麽解決問題。”

“女方如果理智的話,應該會離婚,如果怕孩子沒有完整的家庭,或者說經濟條件不夠寬裕的話,可能會忍。”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傅南政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低沉的嗓音響起,卻是讓她意外的三個字:“對不起。”

宋惜冉回頭看了他一眼,笑笑:“你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傅南政走近她,低頭看向她時,滿眼都是愧疚:“那兩年沒有保護好你,忽略了你太多,讓你經曆了很多的不愉快,抱歉。”

“關於這個,你之前已經跟我道過謙了。”

“今天看著那個女人絕望的撕喊,我才意識到有些傷害對你來說究竟有多嚴重。”

宋惜冉神色微頓:“是傷害很大,打擊的我懷疑自己,那可以算是我人生中灰暗的一段時光了。”

原本她以為,嫁給傅南政,會是她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

但最後,事與願違。

傅南政看著她出神模樣,一時情動,忍不住從女人背後抱住了她:“冉冉,過去是我不對,你沒有任何問題,你不要懷疑自己。”

“我知道啊,我現在已經想開了。”話落,她退開了他:“你別趁機占我便宜了,前夫先生。”

他稍稍皺眉,無奈又好笑地看著她:“這就是你給我的新稱呼?”

她扯了下唇:“你出去等吧,我給你做炒粉,趕緊吃完休息,明天還有事。”

話落,宋惜冉卻沒見傅南政動。

她催了一句:“你還站著幹什麽?”

“就走。”

“嗯。”

傅南政乖乖出了廚房。

他去了陽台上,看著小區夜景,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點上了。

關係緩和,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隻是,她什麽時候才能像以前一樣,重新愛上他,癡迷於他。

這未知的答案教他有些迷茫。

思緒走得太遠,以致於短時間內都沒有回來的趨勢,直到,煙頭燙到了手指,傅南政才清醒過來,回神後,他將香煙按滅,視線不自覺又瞥向了那個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離婚有斷時間了,這段時間沒有她,他的生理需求也無人紓解。

看著她溫婉的模樣,男人眸色不自覺深了幾分。

他從不是重欲的人,可是和宋惜冉擁抱纏綿唇齒糾纏的時候,卻常常失控,那種失控,讓他有種不真實感,卻也安心。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是不求任何金錢物質回報地愛過他,那這個人,一定是宋惜冉。

傅南政重新點了支煙,抽完後在陽台吹了吹風,讓身上的煙味兒散的差不多了,才轉身進了房間。

宋惜冉似乎聽到了動靜,扭頭朝客廳看了一眼:“馬上就好了,你去餐廳坐著等吧。”

他“嗯”了聲,卻是進了廚房。

她聽見腳步聲,問了句:“怎麽進來了?”

“我沒資格讓你把飯端到跟前,所以來和你一起。”

“怎麽突然有這種覺悟了?”

傅南政沉沉出聲:“嗯,是挺突然,也是你讓我知道,不能總是吃現成的飯,畢竟女人做飯也很辛苦,男人其實應該多幫幫忙才對,哪怕飯後洗個碗,也是對一個家的付出,是對女人的嗬護和關心。”

這說說得沒錯。

可宋惜冉卻覺得他跟抽風了一樣,回頭掃他一眼:“那你記清楚了,等你有女朋友的時候好好表現。”

後者語調低落:“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女朋友。”

“為什麽?”隨口問了句後,她又補充:“你那麽優秀,喜歡你的人那麽多,隻要你想,有個女朋友不就是隨時的事情麽?”

傅南政眸光深邃,沉聲道:“我喜歡的女人,現在不喜歡我,我也不想隨便去找別人。”

宋惜冉愣了下。

他暗示的很明顯,可是她卻不想回應任何。

兩年的陰影,豈是幾個月就可以輕鬆磨滅的?

她盛了一盤炒粉出來,遞給男人,說話時也不跟他對視:“你把這盤粉端到餐廳……”

他的目光落在女人臉上,手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