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宋惜冉看了傅南政一眼。
他衝她露出一個笑:“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係,我去附近的診所找醫生換藥也可以。”
她沒說話,收了視線,繼續往家裏走。
傅南政跟上。
進別墅的時候,宋惜冉看見沈夢玲和宋野正在吃飯,才意識到剛才隻顧著拉著傅南政去醫院看手了,連早飯都忘記吃了。
“冉冉,阿政,你們過來了?還沒吃早飯吧,我做的多,一起來吃點吧。”說著,沈夢玲起身去廚房盛飯了。
宋惜冉追著她的背影過去了:“媽,我來幫你。”
傅南政則進了餐廳,看見宋野沒有坐在輪椅上,問他:“看樣子你恢複得不錯?”
後者反問:“看樣子,姐夫跟我姐進展的也不錯?”
他勾唇,意味不明地落下兩個字:“一般。”
沈夢玲和宋惜冉從廚房過來餐廳的時候,沈夢玲看見了傅南政用紗布包著的手,不禁問道:“阿政,你這手是什麽回事?怎麽受傷了?”
“小傷,沒事的,您不用擔心。”
“我看包的挺嚴重,傷的是手心還是手背啊?”
“手心,沒事,皮外傷而已。”
“傷在右手,都耽誤吃飯了吧?”
說著,她看向宋惜冉:“冉冉,要不你幫幫忙?”
後者低頭喝粥,淡淡道:“吃飯怎麽幫忙?總不能讓我喂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宋野看自己的姐姐好像一點都不關心,不由得同情起了傅南政,邊看著他道:“姐夫,不然我喂你吧?”
男人抽了抽嘴角:“不用,我還有左手。”
他多大了,讓一個小屁孩喂他吃飯?
除了宋惜冉,他不接受任何人喂飯。
宋野“哦”了一聲:“那好吧。”
傅南政用左手拿起餐具,開始吃飯。
雖然不太習慣,但還是可以。
一起坐下吃飯的時候,宋惜冉跟沈夢玲說了最近要離開市區一段時間,可能不會過來了,也交代宋野好好配合做複健。
早餐快吃完的時候,宋野看向了宋惜冉:“對了姐,姐夫和你一起去工廠那邊嗎?”
她對上他的視線:“這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陌生的地方,如果沒有一個熟悉的人的話,你會無聊的。”
“忙著工作,沒空無聊。”
宋野不死心地追問:“那姐夫到底去不去?”
宋惜冉白他一眼,沒回答。
他又看向傅南政:“姐夫,你去嗎?”
後者點了頭:“嗯,會一起過去,餘師傅要做的幾個訂單都是華傅集團旗下的,我負責跟進。”
“那挺好,你們就當去度假了,也不用著急回來,我會在家好好做複健,爭取你們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能像正常人一樣地生活了。”
“嗯,加油。”
飯後,宋惜冉開車載著傅南政去往郊區的工廠。
紅燈路口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你手受傷了,出去找房子會不會不太合適?不然我直接住在工廠好了,工廠不是有宿舍嗎?”
後者淡淡道:“工廠人太雜,住宿條件也差,不適合你。”
“工人不都在那住。”
“工人可以,你不行,你是我傅南政未來的太太,生活條件標準必須要比一般人高。”
宋惜冉,“……”
哪來的自信?
從頭到尾,他好像從來沒有懷疑過她以後會和他複合。
她思緒走遠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你放心,我是手傷了不是腳傷了,更不是腦子傷了,走路沒事,看房子也沒事,跟房東談租金更不會有任何障礙。”
聽到這話,宋惜冉簡單想象了一下傅南政跟人談租金的樣子。
空曠的出租屋內,中年女房東看著他,說這個價格已經是最低的了,而傅南政卻報出一個他認為合適的價格霸道丟給房東一個“租”還是“不租”的選擇。
女人嘴角不自覺牽出幾分笑意。
不過很快,她麵色回複正常,又問他:“那你怎麽開車?”
“工廠的司機借來用用就行了。”
“那好吧,辛苦傅總了。”
傅南政盯著她的目光寵溺喜歡:“為你,甘之如飴。”
宋惜冉,“……”
她不想起雞皮疙瘩,謝謝。
半個小時後,他們到了工廠。
傅南政先帶著宋惜冉去見了餘師傅,然後又從工廠負責人那裏調了一個司機,帶著他去周邊找房子了。
宋惜冉其實不是很理解。
對傅南政來說,找房子這種事情明明隻要他一句話,就有很多人可以為他做,為什麽他偏偏要親力親為?
還是拖著一隻即將殘廢的手。
不過,餘師傅很快帶著她投入了工作,她便不再去想和傅南政有關的事情。
宋惜冉原本以為上次來工廠就已經跟著餘師傅漲了很多見識了,可是這次,卻刷新了她的認知。
餘師傅有那麽多年的工作經驗,自然不可能一次性就把所有的實力展示出來,當然,也不是他藏著掖著,隻是有些東西得到了實戰的時候才能用到。
他很耐心地教她手工製作珠寶的一些技巧,在珠寶製作上,餘師傅可以說是匠人精神的深刻貫徹著。
他擁有著絕對的耐心和精巧手藝,打造貴金屬,他從不忽視任何細節,反複雕琢,力求細節上無與倫比。
宋惜冉在珠寶設計上的那點自信,在見識到餘師傅的專業之後,有些變淡的趨勢,了解的越多,她便覺得有更多的東西值得學習,道阻且長。
傅南政中午的時候沒有回工廠吃飯。
看來找房子的事情不是很順利。
宋惜冉下午跟著餘師傅待到了五點鍾,一天的工作才算告一段落。
餘師傅接到了妻子的電話,說晚上吃餃子,還邀請餘師傅新收的徒弟去家裏吃飯。
宋惜冉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她還什麽禮物都沒有準備。
而且,跟著餘師傅學習是她賺到了,哪裏還要意思去人家家裏蹭飯?
可拒絕的話剛說出口,傅南政就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很久沒有嚐到孫姨的手藝了,餘師傅,我可以一起去嗎?”
“當然,老婆子是你們兩個一起邀請吧。”
“好,那走吧。”
宋惜冉錯愣地看著他。
什麽時候,這男人臉皮這麽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