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玲看著宋惜冉發愣的表情,視線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看見傅南政站在門口,她頓時明白女兒是在愣什麽了。

不過她很快若無其事地開口,跟他打了招呼:“阿政來了啊,快進來吧,我有一段沒見你了,這段時間工作很忙吧?”

“還好。”

話落,傅南政抬腳走了進來。

宋惜冉臉上的尷尬已經淡下去了幾分,也主動開口和他說話:“你怎麽這個點過來了,今天沒上班嗎?”

“在附近談生意,結束了就來看看媽和小野,沒想到你也在這裏。”

“哦,那挺巧的。”

傅南政沒應聲,淡淡地打量著她,從上到下。

然後,他看見她的左手腕上多了一根手鏈,微微眯眸。

沈夢玲這時候開口:“我回去看看家裏還有什麽菜,晚上做飯給你們吃。”

宋惜冉覺得母親這話自然就跟傅南政還是她的女婿一樣,臉色微變,想說點什麽,又覺得傅南政也在,不太合適。

最終還是傅南政回應了母親,落下一個“好”字,又裝模作樣地說了一句:“辛苦媽了。”

沈夢玲嗨了一聲:“做個飯有什麽好辛苦的啊,我先進去了,你和冉冉聊。”

他點點頭。

等院子裏隻剩下傅南政和宋惜冉的時候,男人將視線落在她身上,目光的打量比剛才更加肆無忌憚,目光幾乎是直勾勾地盯著她,一點都不帶挪開的。

宋惜冉被看得頭皮發麻。

在刻意忽視發現沒用之後,索性轉臉對上他的視線:“傅總,你老看我幹什麽?有話直說唄?”

傅南政拉過一把椅子,在她對麵坐下,盯著女人開口:“我沒記錯的話,我跟婉音的事情已經和你解釋過了,江墨為了婉音,還專門找你解釋了一次,你當時應該也算是相信了,對麽?”

“對啊,怎麽了?”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耿耿於懷?”

宋惜冉輕笑,不答反問:“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耿耿於懷了?”

男人盯著她的目光變得深了幾分,不過,他還是緩緩開口:“剛才我來的時候聽見你和媽聊天,說我和婉音糾纏不清,難道這不代表你耿耿於懷?”

宋惜冉,“……”

她就知道,傅南政肯定是聽見了。

看她不說話了,他再次開口:“怎麽?承認了?”

“承認什麽啊?剛才就是我媽一直催我找對象,又在我麵前嘮叨你怎麽怎麽好,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她的。”

“是麽?”

宋惜冉“嗯”了聲。

傅南政沉默,沒有再對此追究什麽。

隻不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據她所知,最近她都在忙周令薇設計單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時間去逛街,更別說購物了,所以,她手上的手鏈是哪裏來的?

而且,據她所知,這手鏈還是一個美國品牌。

很巧的是,陸誠宇剛從美國回來。

傅南政想著想著,莫名覺得窩火,伸手拽住了宋惜冉的手。

宋惜冉根本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詫異地看著他:“你幹嘛啊?”

話落,就掙紮著要把手收回來。

可男人卻不放開,反而握得更緊。

他盯著她,不答反問:“你這個手鏈,哪裏來的?”

宋惜冉一愣,不禁意外。

她不是意外傅南政的質問,而是意外這男人竟然觀察她觀察得這麽仔細,連她手上多了一條手鏈都看得出來。

看來,他最近是真的很關心且關注她了。

隻是……

手鏈是陸誠宇送的,該告訴他嗎?

宋惜冉隻稍微思考了一下,就開口了:“朋友送的,怎麽了?”

“哪個朋友?”

“你管得太多了吧?你管我哪個朋友送的?”

雖然她已經這麽說了,但是傅南政並沒有就此罷手,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撥弄了一下她手腕上的手鏈,指腹的溫度傳到她身上,教人心裏生出些許異樣。

男人深邃的眼眸盯著她,意味不明地開口:“陸誠宇送的麽?”

宋惜冉微愣,沒想到這他都猜出來。

不過,她並未承認:“你問這麽清楚幹什麽?”

“關心。”

“我又沒被人欺負,沒什麽需要關心的。”

話落,宋惜冉看了眼他拉著自己手腕的手:“傅總,放開我的手,好嗎?”

他盯著她的眼睛,意味不明地評價:“手鏈很醜。”

宋惜冉,“……”

無語了。

都沒確定是誰送的,就開始拉踩了嗎?

這就是身為華傅集團總裁的格局?

當真是教人不敢恭維。

宋惜冉看他盯著自己手出神,而且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臉色忍不住變了變:“傅總,你一直拉著我的手不合適吧,這是在我家,待會兒小野或者我媽看見了會誤會。”

“誤會了有什麽不好?”

“誤會了,你的清白就被玷汙了。”

傅南政輕嗤,毫不在意地開口:“我早就被你玷汙了。”

宋惜冉臉色微變:“……你亂說什麽啊?”

“不是麽?你早就把我弄髒了。”

“你閉嘴吧。”

話落,她猛地拽了一下自己的手。

興許是男人正處於不備之際,她的手腕輕鬆地掙脫出來了。

可是,傅南政卻從椅子上起身,又抓過了她的手。

宋惜冉一臉抗拒:“你到底要幹嘛?”

他強硬地要求:“把手鏈摘下來。”

她皺眉,反問他:“我戴個手鏈礙你什麽事兒了?憑什麽你讓我摘下來我就摘下來?”

“我不喜歡的手上戴著其他男人送的東西。”

“我都沒說是誰送的。”

男人隱忍的目光裏,全是極力壓製著的怒意:“除了陸誠宇,還能有誰?”

宋惜冉,“……”

她真的好無語。

她現在又不是傅南政的誰,憑什麽要被他管著?

他骨子裏霸道專製是他的事情,憑什麽要對她施展,她現在不是他的傅太太。

宋惜冉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命地用力想把自己的手從他掌心掙脫出來。

可是傅南政跟瘋了一樣,怎麽都不鬆開,甚至在宋惜冉大力收回手的時候,直接扯斷了那根手鏈……

“啊——”手鏈被扯斷的一瞬間,宋惜冉疼得下意識發出聲音。

她的手被細細的鏈子掛了下,脫了點皮。

傅南政當即把鏈子扔到地上,小心翼翼地拿起她的手查看:“怎麽樣,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