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冉淡淡“嗯”了聲。

兩人已經到了餐廳,傅南政把她放在凳子上,親手將筷子遞給她,而後才抬腳去了她對麵的位置坐下。

她覺得這男人好像把自己當成了女兒在照顧。

宋惜冉很想說一句大可不必。

奈何自己拖著受傷的身體,沒有資格。

吃飯的時候,傅南政主動跟她提起車禍的事情:“撞了你的那個人叫楊誌遠,他現在哎在醫院昏迷,沒醒過來,我讓錢順繼續盯著了,有其他動向,我會隨時跟你說。”

宋惜冉點頭:“好,我知道了。”

傅南政又說:“明天中午我要回傅宅一趟,傅潤生回來了,爺爺讓我回去,一起吃個飯。不過去之前我會把你的午飯做好,你吃了之後碗筷放著,我從傅宅回來後再洗。”

她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了。”

他正色道:“我說了,放著就好。”

宋惜冉,“……”

她沉默地看著他。

男人又補充:“你腿不方便,如果再不慎摔倒了,下半輩子都成殘廢了,最後坑的不還是我?”

那肯定是不想的。

最終,她“嗯”了聲,算是答應,而後又問了句:“陸芝華是一起回來的嗎?”

“應該是,具體還不清楚。”

落下這句話,傅南政又補充:“就算她回來了,也進不了傅家的門,能留在傅家吃飯的,隻有傅潤生一個人。”

“嗯,到時候有話好好說,畢竟,你父親現在是個病人。”

“我知道。”

宋惜冉點點頭。

……

第二天,傅南政在南山公寓這邊解決了宋惜冉的午飯後,驅車去了傅宅。

他到的時候,客廳裏的已經齊了。

傅南政的爺爺,父母,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在。

要說誰不在,應該就是現在還在局子裏關著的傅北迎了。

傅南政走到客廳中間的時候,傅鬆柏看著他開口:“不是早就說了今天回來了,怎麽還這麽晚?”

後者麵不改色地道:“冉冉車禍了,我給她做了午飯。”

傅鬆柏一聽,頓時正色,關切地問:“什麽時候的事情,嚴重嗎?”

“昨天的事情,腿骨折了。”

“是意外車禍嗎?”

男人道:“應該不是,具體的還在調查中。”

陳豔芬見傅南政一進門就和老爺子聊起來了那個害自己女兒住進局子裏的宋惜冉,一臉不耐煩地開口:“好了,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一家人聚在一起,總提一個外人幹什麽?”

聞言,傅潤生皺眉看了眼陳豔芬:“爸關心一下後背,你插什麽嘴?”

陳豔芬惡狠狠地瞪他,嘴角牽出諷刺的笑,反問:“傅潤生,我現在說句話你都不想聽了是吧?”

“和你無關的事情你就少說兩句。”

“你有什麽資格管我?常年生活在國外,哪一次管過我的死活,現在身患絕症回來了,就開始在我麵前找存在感了嗎?我告訴你,你管不著我。”

傅潤生聽見她的話就起了怒火:“我……”

一個字剛落下,傅鬆柏冷聲打斷:“說夠了沒?!”

傅潤生最終沒再開口。

傅南政在沙發上坐下,一語不發。

客廳有一段持續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傭人走了過來,說午飯做好了,可以開飯了。

一行人都從客廳挪到了餐廳。

吃飯的時候,一開始很安靜。

但很快,老爺子就挑起了話題,這話題,也是必不可少要聊的。

“潤生,今天孩子們都在,你就具體說說,你手上的股份,打算怎麽安排?”

聞言,陳豔芬第一時間看向了傅潤生,那著急的模樣,無疑是在擔心,擔心傅潤生把手裏的股份不留給自己的兒子們,而是分給小三生的私生子。

緊跟著,就連傅東擎周心怡和傅西瑾何瑩都看向了傅潤生。

事關每個人的利益,他們自然是有幾分關心的。

傅潤生沒有直接開口,而是看向傅鬆柏反問:“爸有什麽建議嗎?”

“股份在你手裏,怎麽安排是你的事情,你問我的建議?難道我怎麽說,你就怎麽做嗎?”

“我目前是打算把手裏的股份平分成六分,分給五個孩子。另外,這些年一直沒有給芝華一個名分,我覺得虧欠她,所以多出來的一份,給芝華。”

這番話一出,陳豔芬如遭雷劈。

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打擊。

她一刻也忍不了,當即開口質問道:“傅潤生,我嫁給你三十多年,你在外麵搞了個二十多歲的私生子,讓我臉麵盡失!這些我都忍了,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們母子隻顧著自己瀟灑,我也忍了,但是現在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那個小三和她的私生子,你眼底到底還有沒有我的孩子們?你把我至於何地?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到死都隻能被你這樣欺辱?!”

傅潤生不耐回複:“如果我眼裏沒有他們,就會把股份全部給誠宇和芝華,而不是想著均分。”

“小三和她的兒子,不配!”

“陳豔芬,你夠了,不要張口閉口就是小三小三,當年我先愛上的人是芝華!”

傅潤生這話一出,原本麵色淡然的傅老爺子直接震怒:“你給我閉嘴!”

傅潤生臉色難看,終究沒再開口。

那邊,陳豔芬已經開始哭了:“好,好,這些年都是我瞎了眼,是我一廂情願,我為了這個家忍氣吞聲這麽多年,給你們傅家生了三個兒子,到頭來還比不上小三和小三的私生子,傅潤生,你如果敢把你手裏的股份分給小三和她的兒子,我一定會把你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你死了,你不在乎臉麵,我看你是不是也不在乎華傅集團,不在乎你的三個孩子!”

“你能不能別胡鬧?”

“胡鬧?我現在幹什麽在你眼裏都是胡鬧,隨便你怎麽想吧!”

這句話落下,陳豔芬從餐椅上起身,轉身離開。

這是這麽多年來,陳豔芬第一次在吃飯的時候離席。

她走後,傅潤生臉色也不怎麽好。

傅東擎慢條斯理地吃著菜,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漠不關心。

傅西瑾一樣。

傅南政麵色冷硬,也沒有開口發表任何言論。

但是很快,傅潤生就先看著老大傅東擎問;“東擎,你覺得我的考慮合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