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冉聽著傅南政的話,下意識地收回了視線。
她自然知道現在她對他而言很重要,但是有些話,親耳聽他從嘴裏說出來,心髒還是狠狠地跳動了下。
此刻,看著男人認真的神色,宋惜冉抿唇笑了笑:“之前我從未想過,有一天葉小姐在你這裏會喪失特權,我以為,她會是你一輩子的白月光。”
後者眸色漸深:“你這是在吃醋麽?”
“吃醋?”
她重複了一遍她的話,而後淡淡開口:“曾經做傅太太的時候,我的確經常吃葉小姐的醋,覺得她霸占了我的丈夫,奪了我本該得到的來自丈夫的寵愛,但是我並不怪她,我隻怨自己無能,留不住丈夫的心。”
說到這裏,宋惜冉看著他的目光裏帶了幾分笑意:“離婚後也從你口中得知很多事情並不是這樣,心裏也釋懷了很多事情。”
“原來,你曾經這麽介意婉音。”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誰能做到不介意對方心中的白月光呢?”
這句話,倒是讓傅南政沉默了。
數秒後,宋惜冉長舒一口氣,看著男人提醒:“傅南政,不管怎麽樣,得確定究竟是不是葉婉音在背後指使之後,再去說討回公道的事,如果真的是林芸自作主張,我們也不能冤枉了好人。”
後者輕笑:“我看起來,是那麽是非不分的人麽?”
“我這不是怕你為我報仇心切嗎?”
“你倒是知道我對你的事情有多上心。”
宋惜冉,“……”
她眼不瞎心不盲,最基本的當然都看得出來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傅南政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支煙,準備點上的時候,餘光瞥見宋惜冉正盯著自己,於是抬頭看向了她。
四目相對,女人不動聲色地錯開了。
傅南政滾了滾喉結,將摸出的那隻煙又收了起來,沉聲開口:“要午休麽?我扶你去房間?”
宋惜冉點頭,“嗯”了聲。
他從沙發上起身,扶著她把人送到了房間,然後離開了她的公寓。
出門之後,傅南政站在走廊上站著點了一支煙,一邊放入唇間一邊走到了樓梯間的窗口,暗眸平靜地落在外麵的城市街景上,臉色寡淡。
等香煙燃盡,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接通後,嗓音依舊帶著幾分溫柔:“阿政,找我什麽事?”
傅南政不答反問:“有空麽?一起喝杯咖啡?”
葉婉音對他的要求,一向有求必應。
但是今天,聽到男人說要喝杯咖啡,她卻直接反問:“車禍的事情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麽?你不信林芸的說法?”
傅南政麵無表情地道:“你怎麽知道調查清楚了?”
“之前說過,我的車借給了朋友,那天宋惜冉受傷,我直接問了林芸怎麽回事,她跟我實話實說了,沒多久就被警察喊去問話了,所以我清楚。”
“你和林芸平時聯係多麽?”
葉婉音開口:“還可以,怎麽了?”
他沒有回應什麽,隻丟下一句:“見麵詳聊吧。”
葉婉音應下:“好,地點你定。”
男人淡淡地“嗯”了聲:“就約在我們之間經常去的那家咖啡廳吧。”
“知道了。”
“嗯。”
……
半個小時,傅沉烈開車到了咖啡廳。
他到的時候,葉婉音已經在了。
她像往常一樣,坐在兩人之間來這家咖啡廳會坐的靠窗位置,此刻目光正盯著窗外,似乎是在想什麽事情。
傅南政走了過去,在她對麵坐下:“還沒點咖啡麽?”
“沒有,準備等你一起,也怕自己先點了,你來的時候咖啡涼了。”
“嗯,現在點吧。”
葉婉音點了頭,叫來服務員,報了拿鐵。
傅南政要了一杯和她一樣的。
葉婉音麵露驚訝。
這是傅南政第一次和她一起喝咖啡的時候點拿鐵。
她忍不住看著男人問:“你不是從來不喝拿鐵麽?”
後者淡淡地落下兩個字:“嚐嚐。”
嚐嚐?
這兩個字更讓葉婉音驚訝。
傅南政並不是一個會隨便嚐試的男人。
哪怕是在感情上,他都不願意嚐試其他可能,怎麽今天忽然心血**說要嚐嚐?
葉婉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種種不尋常的轉變,讓她隱約感覺到兩人今天的見麵和往常不同。
服務員離開後,她終究是沒忍住,看著他開口:“阿政,你今天約我來咖啡店,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覺得呢?”
“以我現在在你心中的地位,除非是為了宋惜冉,不然你恐怕不可能再來找我。”
葉婉音話音落下的時候,傅南政一點都沒有反駁,直接點了頭,意味不明地留下四個字:“說的沒錯。”
她苦笑:“我們之間竟然會變成這樣,這是我之前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男人麵色淡然,配合著她的感慨落下四個字:“世事無常。”
葉婉音盯著男人英俊的麵色,緩緩道:“是啊,世事無常,早知道是現在這樣,當初我就應該直接跟你結婚,不管過多久,這始終是我最後悔的事情,每次想起來,都後悔得恨不得給自己一刀。”
話落,她忍不住看他看得更仔細些,似乎想看清楚他究竟對他們之間的過去還有沒有哪怕一絲的懷念。
可是,他的眼眸始終平靜,什麽都看不出來。
沒過多久,男人就開口:“婉音,我今天來不是聽你說這個的。”
她抿唇道:“我隻是感慨,你想說什麽,說吧。”
傅南政對上她的視線,暗眸淩厲而幽深,複雜的像是暗夜的王:“我問你,到底是不是你安排林芸去撞宋惜冉的?”
葉婉音皺眉,不答反問:“這個問題在電話裏我不是已經回答過你了嗎?”
他的目光裏透著咄咄逼人的光:“是回答過了,但,你在電話裏回答的是實話麽?”
“你既然不信我,還約我出來問什麽?”
“你應該知道,我一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既然能開口問你這個問題,就說明我已經有了一定的證據,婉音,你如果實話跟我說,也許事情最後的局麵不至於鬧得太難看,你如果要否定……”
說到這裏,男人頓了下,再開口時,眼神更為陰冷:“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我勸你否定之前想清楚,你是否承受得了欺騙我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