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音沒想到江墨會如此冷靜,甚至毫不猶豫地拒絕她。
雖然說他今天對她的態度和之前已經大有不同,但是就這麽被拒絕,還是讓她的心不斷地下沉,好像有些事情,我不管她今天怎麽努力,都不會再有轉機了。
葉婉音有些傷心,難過,甚至還有些挫敗。
大難臨頭,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在她的角度思考問題,幫助她。
唯一能想到的一根救命稻草,也是一直都為她著想的人,現在竟然如初冷漠地拒絕了她。
葉婉音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完了。
她從來沒有這麽無助過
可是現在有沒有辦法。
脫衣服的方法都用過了,她還能怎麽樣呢?
隻是,內心還是不甘。
為什麽她就要這樣退出?
這些年,她為了自己的模特事業付出了很多很多努力,就連轉行演員的時候,也是不斷從前輩哪裏學習磨煉演技。
為什麽她付出的這些努力現在要因為傅南政的一句話全部被抹殺掉?
為什麽她連用他們謀生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不甘心!
這一切對她來說,都太不公平了!
說白了,時至今日,宋惜冉什麽都沒有失去,可是她呢?
明明做的報複的事情一件都沒有成功,卻要被這樣地針對!
可是,因為傅南政在江城隻手遮天,他要護著的人,她無法動她,他要對付的自己,也沒有人可以幫忙。
她無能為力。
江墨看著一直沉默的葉婉音,什麽都沒有說。
這次,她錯得太離譜了,而且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沒有辦法幫她,也不能再幫她,她是馬上要有未婚妻的男人,所以要跟其他女性保持距離,這是他作為男人最起碼的原則。
以前圍著葉婉音轉的日子,馬上就要宣告終結了。
他會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江墨沉聲開口:“婉音,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話落,他轉了身。
葉婉音抬手抹了一把眼淚,餘光瞥向男人離開的方向,開口問他:“你訂婚的具體時間和地點可以告訴我嗎?”
還後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她:“怎麽了?”
“我可以去參加你的訂婚典禮嗎?”
“當然。”
“好,你發給我時間和地址,到時候見。”
江墨“嗯”了聲,抬腳離開了。
江墨走後,葉婉音去酒櫃處拿了一瓶紅酒,坐在沙發處的地毯上喝了起來,一邊喝一邊哭,腦海裏回放著這些年和傅南政之間發生的種種,回放著江墨每一次跟在她身後做的種種,無數次後悔當初做出的決定。
其中最後悔的兩件事,一是為了事業放棄了和傅南政的感情,二是為了傅南政一直對江墨視而不見。
這兩件事她但凡選對一件,如今也不用走到這樣眾叛親離的腳步。
可是時間已經過去了,走到了今天的現在,世界上也沒有後悔藥,無論如何,一切都晚了。
可是那又如何!
既然這麽多年努力,到了今天一無所得,最後還要被人要挾得落寞退場,那她不介意拉一個墊背。
傅南政最在意的不是宋惜冉嗎?!
他讓她退出娛樂圈也是為了給宋惜冉出氣,既然如此,她偏偏不讓宋惜冉安心得意。
她一定會用盡畢生精力,讓宋惜冉未來的每一步路,都走得不順利甚至難受。
她想做設計師?!
嗬,那她就讓她在設計圈內臭名昭著!
所有她想做的,都會是她想破壞的。
葉婉音想到這裏,眼神發冷發寒,猛地灌進自己口中一杯酒,咽了下去。
對於她來說,精彩燦爛的人生就此結束,可是對宋惜冉來說,有些事情才剛剛開始,她一定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做的事情,接待的客戶,其實是她和王雪薇布下的一個局。
她現在有多高興,站在巔峰時期的那天,就會摔得多慘。
思及此,葉婉音臉上露出了猙獰的得意笑容。
……
江墨離開葉婉音家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坐在車上抽了根煙,似乎是在回憶過去這麽多年花費在葉婉音身上的時間和精力,更像是在和關於葉婉音的記憶做一個靜默的告別。
第五支煙燃盡的時候,男人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那邊響了幾秒鍾才接通。
剛一接通,他都還沒開口,對方的聲音率先傳了過來:“江墨,我希望你打這個電話不是為了給葉婉音求情。”
江墨輕笑:“在你眼裏,我有那麽言而無信?”
“你很守信,隻是婉音對你來說不一樣。”
“以前是不一樣,但是從今天的現在開始,都一樣了。”
那邊頓了兩秒才再次開口:“什麽意思?”
江墨如實開口:“婉音剛才的確找我了,讓我幫她跟你求情,我拒絕了她。”
傅南政似乎並不意外:“有些事情,不是放她一馬就夠了,我離婚之後,她做了太多錯事,如今我不過是讓她退出娛樂圈,並給了她體麵收場的機會,已經算是看在這麽多年朋友一場的情分上了。”
“這件事你做的沒錯。”
“你給我打電話是?”
“阿政,我好像還沒有告訴你,我要訂婚了。”
“訂婚?”
傅南政的聲音聽起來頗為意外。
江墨“嗯”了聲;“和你一個跟我門當戶對的女人,對方長得很漂亮,到時候我給你送請帖,你可以帶著宋小姐一起參加我的訂婚宴。”
“一定。”
“還有,婉音如果覺得一切都沒有轉機了,可能會出比較出格的事情,你最好安排人盯著她,以免她再傷害宋小姐。”
傅南政沉聲開口:“好,我會的。”
江墨不免八卦了句:“你最近和宋小姐之間關係緩和了麽?你們什麽時候複婚?”
對方也沒有隱瞞,如實說:“之前表達過幾次複婚重歸於好的意思,但是她從來沒有答應過我,現在我不強求了,隻要能待在她身邊陪著她,是否複婚,有沒有那一張結婚證,好像也不是那麽重要。”
“不容易。”
“怎麽?”
他笑了笑:“以前你可是想要什麽絕對要達到目的的,但是現在你竟然是說出了這麽佛係的話,阿政,你都有點不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