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去哪兒吃?陸大哥什麽時候過來?傅南政呢?他剛才說出去打個電話,人又跑哪兒去了?”宋惜冉直接無視薑雲喬,又拿起手機給陸誠宇打電話。
陸誠宇的手機一直在無人接聽的狀態,這讓宋惜冉不免有些擔心。
傅南政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的時候,看見宋惜冉蹙著眉頭,碰了碰她的手臂問:“怎麽了?現在一切不是都解決了,你還在煩惱什麽?”
“跟陸大哥說好的,節目結束後一塊去慶祝的,我給他打電話他怎麽一直不接?”
傅南政上揚的唇角立刻扯平,淡聲道:“應該是去找陸芝華了。”
“嗯?這個時候他去找陸芝華做什麽?”
“嗬,這個就得問他自己了。”傅南政很自然的接過宋惜冉手裏的包包,“等下想吃什麽?走吧,路上再給他打電話。”
“火鍋,火鍋!”薑雲喬挽住宋惜冉的胳膊,強烈建議。
……
而此刻的陸誠宇,正坐在母親陸芝華的對麵,冷冷的看著她。
陸芝華穿著真絲睡袍,疲倦的捏著眉心。
剛才宋惜冉的直播和圍脖轟炸她觀看了全過程,她這會兒正需要時間來思考下一步的對策。
王雪薇不堪重用已經廢了,葉婉音自私虛偽不能信賴,而她的那些手下也被傅南政瓦解的七七八八,想要掌握華傅,步履維艱。
她頗有些不耐煩,“這麽晚你怎麽跑來了?有什麽事不能明天再說?”
“宋惜冉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陸誠宇口氣裏帶著隱忍的怒意。
“你在說什麽?這是你對你母親說話的態度?”
陸芝華聲音抖然提高,右手在沙發扶手上拍了一下。
“你是什麽時候跟葉婉音搭上線的?”陸誠宇繼續逼問。
“你這麽久沒回來,一回來就這樣質問我?陸誠宇,你還當不當我是你媽?”
他輕笑:“是被我說中了嗎?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麽啊?我已經說過我不想要華傅的任何,也不需要,你為什麽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他們?!”
“我累了!你走吧。等你冷靜下來再回來跟我說話。”
陸芝華霍然起身趕人,“張伯,送大少爺出去。”
管家張伯從門口探進個腦袋,他不明白太太明明很疼少爺,私底下為他做了這麽多,可為什麽兩個人一見麵就吵個不停。
“如果你再做出對宋惜冉不利的事,我會找律師,跟你斷絕母子關係!”陸誠宇甩下這句話,朝門口走去。
“大,大少爺……”
“陸誠宇!你瘋了,我是你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宋惜冉她算個什麽東西,你竟然為了這樣一個破壞貨要跟我斷絕關係!”
陸芝華心底刺痛,毫無理智的吼出這樣一句話。
“不要再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做任何事,如果你尊重我,就不要再在背地裏搞鬼,傷害那些我在意的人,母親,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忠告。”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陸誠宇,你給我站住!你給我回來!”
不顧陸芝華的嘶吼,陸誠宇走出別墅大門,張伯站在那兒,不知是該去安慰太太還是拉住少爺。
站在車邊,陸誠宇拿出手機,看到宋惜冉的號碼,抹了把臉,刻意裝出輕鬆自在的口吻,“冉冉?我看了整個直播,我們成功了!恭喜你,洗脫汙名。”
“陸大哥,那要感激你們這些朋友幫我啊。你在哪兒,我們等你過來一塊慶祝呢。”
“我有點事耽誤了一下,馬上就過來。”
宋惜冉應聲:“好的,我們在傅天居等你。”
“又是傅天居?”
“哎,沒辦法,喬喬喜歡吃這裏的火鍋。她還說這是傅南政的產業,反正他又不要錢,不吃白不吃。”
“嗯,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陸誠宇開車離開,大門的陰影裏走出一個人,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門簷下的燈從頭頂照下來,狀如鬼魅。
葉婉音是從警局出來的,王雪薇被警察堵在家門口,直接被帶走。
就像葉婉音預料的那樣,不等警察詢問,王雪薇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都講了出來。
於是葉婉音也很榮幸的被召喚到了警局接受調查,她自然什麽都沒承認,而警方又沒有證據,便放她回家,前提是不得離開江城,還要隨時接受傳喚。
出了警局,葉婉音後脊背發涼,她總感覺陰暗角落裏有許多雙眼睛盯著她,就等她落單時將她生吞活剝,又或者,直接綁走,一番折磨後送到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她害怕了,從未有過的害怕,以至於害怕的亂了方寸,她想逃,深知自己沒有避過傅南政耳目的能力,於是,她想到了陸芝華。
“叮咚!”門鈴響了。
張伯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誰呀,我們太太不見客,有什麽事明天再來吧。”
“請告訴陸董事長,我是葉婉音。如果她今天晚上不見我,她會後悔的,這事關她兒子的前途。”
“……”張伯猶豫了一會兒,“那你等著,我再去通報一聲。”
葉婉音走進陸芝華書房時,看到後者坐在書桌後,臉色陰沉冰冷。
她徑直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直視陸芝華,“陸董,晚上的直播您看了吧?”
陸芝華挑眉,笑得十分不屑,“所以呢?”
陸芝華的巋然不動讓葉婉音心裏發虛,“王雪薇是您授意她找我合作的,現在王雪薇已經廢了,您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葉小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而且你現在所說的話,又跟我兒子的前途有什麽關係?”
葉婉音冷笑,故作鎮定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陸董,如果這個時候我開個記者會,告訴記者們宋惜冉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是陸董您,您的目的就是想通過打擊宋惜冉而讓傅南政亂了方寸,您再趁機對華傅集團下手,您覺得記者會不會對這個消息感興趣?”
“啪啪啪!”陸芝華鼓掌,“葉小姐,你不去當編劇可惜了。如果你大晚上的來找我隻為了說這些無謂的話,我沒有興趣聽,好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