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陳豔芬和傅北迎,宋惜冉隻覺得頭大,好像噩夢突然回來了一樣。
她偏頭看了薑雲喬一樣:“可以不要在我麵前提起那兩個人嗎?我都有心理陰影了。”
後者笑笑,爽快答應:“好,不提不提!”
陳澤宇把車開過來了。
兩人一起上了車。
送她回家的路程,陳澤宇時不時地找她聊兩句,打聽點她的事情,宋惜冉覺得這個小鮮肉還挺有意思。
薑雲喬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拍賣會上那個記者太不對勁兒了。
於是,她問宋惜冉:“冉冉,你是在誠宇珠寶得罪人了嗎?”
“應該是得罪了吧,今天那記者問我話的時候,我看到了躲在角落的韓彤,她就是那個因為我最後沒去成米蘭的同事。”
話落,她微微擰眉:“她對我是一直挺不滿的,不過我也沒想到她今天會在發布會上買通記者。”
“這人還挺難纏。”
“認準了是我害的她失去機會唄,隨便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不怕她。”
半個小時後,宋惜冉到了家。
她拿了件睡衣,去浴室放水。
泡在夏季35度的水溫裏,她感覺渾身上下前所未有地放鬆。
女人閉著眼,腦海中不知怎地,浮現傅南政說的那句——
倘若你日後有求於我呢?
傅南政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更不會無言無辜放出什麽豪言壯語,能這麽問,難道是已經有什麽動作了嗎?
她想了會兒覺得想不通,便放棄了。
……
第二天是周六。
宋惜冉像往常一樣七點起床,做了早餐吃過後,她拎著車鑰匙出門,開往江城中心醫院。
宋野昏迷兩年了。
兩年前她失身於傅南政時,正是宋野車禍後手術需要錢的時候。
那時候她嫁給他,不僅給了學生時代的那份喜歡一個交代,還解了宋野手術費給全家帶來的燃眉之急。
所以兩年後離婚,她對傅南政這個人其實並沒有什麽不滿。
離婚後每一次的排斥和躲避,隻不過是不想再將自己重新置入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裏罷了。
醫院,病房內。
宋惜冉進去的時候,護士小姐正在給宋野換吊瓶。
她等護士換好吊瓶,問道:“他怎麽樣?有醒來的跡象嗎?”
“還是老樣子,具體的你還是去問一下宋野的主治醫生吧。”
“好,謝謝。”
“不客氣。”
護士小姐離開之後,宋惜冉在病床邊上坐下,看著宋野閉著眼睛卻仍舊擋不住帥氣的臉,緩緩開口:“你爸被關牢裏了,咱媽總算是能清靜一段時間了。”
話落,她忍不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在病房裏陪宋野了有半個小時左右,宋惜冉去見了他的主治醫生方毅。
方毅辦公室內。
宋惜冉經方醫生示意,落了座:“方醫生,我弟弟什麽時候能醒來還是不確定嗎?”
“這兩年我們能試的辦法都試了,現在經過會診,有了新的治療建議,針灸。”
“針灸就會醒來嗎?”
她追問,杏眸裏燃起的希望之光,就連嘴角都有了淺淺笑意。
方醫生說:“這個要看具體情況,不過最近有一位有口皆碑的針灸師好像出山了,聽說是為江城一戶有錢人家為了給老爺子調理身體三顧茅廬才把人家請出山的。”
“您為什麽會專門提這個針灸師?醫院沒有針灸師嗎?”
“有是有,不過我們醫院的針灸水平跟那位針灸師還是有差距的,最關鍵的是,我跟你提的這個針灸師,有為植物人施針的經驗,而且,那個植物人最終經過針灸師幾個療程的治療,醒來痊愈了。”
宋惜冉一聽到這個針灸師有位植物人施針的經驗,迫不及待地問:“方醫生,他真的這麽厲害嗎?您有沒有這位針灸師的聯係方式?可以幫我聯係嗎?費用多少都沒關係,我會盡力準備的!”
“惜冉啊,我們為了宋野的病打交道也兩年了,如果有靠譜的醫生,我肯定會推薦給你,隻是我說的這位針灸師,我怕是請不動人家,你想啊,江城有錢人家請他都要三顧茅廬,我跟他並無交情,人家又怎麽會賣我麵子?”
“那您知道江城有錢人家是誰家嗎?他們叫什麽?我找到這家人求求他們試試看也許有希望呢。”
方毅看著她,告知:“是傅家。”
宋惜冉原本雀躍的臉色逐漸變得平靜,有些沒底氣地求證:“傅……傅家?”
方毅點頭:“對,是傅老爺子的第三個孫子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個針灸師請出山的,你要求人的話,求傅老爺子的第三個孫子是最有效的,我覺得人家既然能說動這個針灸師一次,想必也能說動第二次,你覺得呢?”
如果說剛才提到傅家的時候宋惜冉隻是不那麽高興了,那提到老爺子的第三個孫子的時候,她的臉色已經開始難看。
第三個孫子……不就是傅南政嗎?!
昨天她才豪言壯語地放話絕不主動找他,難道今天就要啪啪打臉了嗎?
尤其,這段時間她對傅南政一直愛答不理,態度也十分不友好,如果現在上門求他辦事……
以她對傅南政的了解,他絕對不會輕而易舉地答應她。
“惜冉?”方毅看她不說話,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你打算去求傅家人嗎?”
“我想想吧。”
“好,總之,目前來說,這個針灸師能喚醒宋野的概率還是相對比較高的,但是植物人蘇醒這種事情誰也不敢打包票,你考慮清楚吧。”
宋惜冉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方醫生告訴我這個消息。”
方毅歎氣:“不用跟我客氣,能不能讓這個針灸師給宋野施針還要看緣分,我知道你們姐弟一路走過來都不容易,如果宋野能醒,你也可以少操點心。對了,那個針灸師目前計劃在江城待三天就離開,你可要抓緊了。”
“好,方醫生知道針灸師叫什麽名字嗎?”
“齊程齊大夫。”
她“嗯”聲,了然之後,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方毅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