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政擰眉:“隻是幾句難聽話麽?”
“是!”傅北迎答的,倒是擲地有聲!
傅南政眼神逐漸變冷。
她真以為他蠢麽?
男人臉上耐心盡失去,連和宋惜冉挑明了說的心情都沒有。
他淡淡道:“你撒起謊來都臉不紅心不跳,可見平時真是做多了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再不讓你出國吃點苦頭,恐怕以後會闖出更大的禍。”
話落,他漠然地收回視線,抬腳離開。
傅北迎看著男人的樣子,就知道她被送出國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
她方才在壽宴上的囂張跋扈,這會兒消失地徹徹底底,甚至連眼睛都紅了,可憐巴巴地看向了老爺子,委屈開口:“爺爺,我不想出國。”
老爺子隻送了她兩個字:“活該!”
傅北迎氣的跺腳!
她從小到大衣食無憂,過著公主一般的生活,三哥也從來寵著她。
可是為什麽,離婚之後,三哥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不管什麽事情都站在宋惜冉那邊,和她作對?!
她不服!
也絕不可能就這麽出國!
越想越生氣,氣的原地尖叫!
陳豔芬安慰她:“乖女兒,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媽會心疼的!”
傅北迎十分不服:“憑什麽要這麽對我?!我才是他親妹妹!”
“還不是宋惜冉那個小賤人勾引人的本事太大,你哥被她迷惑了!”
“氣死我了!當初找宋文誌錄音就是為了讓三哥看清楚宋惜冉不孝無恥又不要臉的麵目,可誰知一點用處都沒有不說,最後還牽連我被三哥懲罰!”
陳豔芬拉著她的手:“好了好了,辦護照辦簽證都需要時間,你就先賴在家裏你哥還能把你轟出去不成?”
傅北迎暗淡的眼神瞬間又有了光彩:“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驚喜過後,她的眼神看起來更加狠厲狡詐:“我還有時間,一次不成,我還有第二次機會,我就不信宋惜冉每一次都那麽好運!”
陳豔芬看女兒終於重新振作起來,一顆心算是放心不少。
葉婉音從宴會廳出來,看見傅北迎在生氣,走到她身邊:“小迎,你怎麽了?”
後者哼了聲:“還不是宋惜冉那個賤人,都是她害得我要被三哥送出國!”
葉婉音看向陳豔芬:“伯母,你先回家吧,我和小迎聊聊,待會兒我送她回去。”
陳豔芬很信任她,點了頭離開了。
傅北迎看向葉婉音,一臉委屈地繼續吐苦水:“婉音姐,我要氣死了!”
後者寬慰道:“別生氣了,這些事都不怪你,而且感情的事別人幹涉不了,可能阿政真的愛上宋小姐了才會那麽護著她吧。”
傅北迎一聽傅南政愛上宋惜冉了,一個白眼差點沒翻到天上。
她拉住葉婉音的手臂:“婉音姐,你可別嚇我!”
“你還不知道吧?前段時間我和阿政一起參加拍賣會,阿政花了三十萬拍下了宋小姐設計的手鏈,那手鏈叫暗鏈,這個名字……我猜應該是宋小姐當年暗戀阿政的時候設計的吧?”
葉婉音說著,看傅北迎的臉色不太好,補充道:“小迎啊,你也別生氣了,其實這樣也好,他們也算兩情相悅,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宋小姐長得那麽漂亮。”
傅北迎的手握成了拳。
竟然還有這麽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什麽兩情相悅!
明明就是宋惜冉不要臉蠱惑她三哥!
宋惜冉是長得漂亮,這一點她必須承認。
但是因為漂亮三哥就喜歡她嗎?
看來,男人都是看臉的,就連她三哥,都膚淺得沒能免俗!
既然如此,她找人毀了宋惜冉的臉,是不是什麽事都沒有了?!
……
宋惜冉出了宴會廳後,看著身側的陸誠宇問他:“陸總,你的司機什麽時候過來?”
後者看這樣腕表:“應該快了。”
她點點頭:“嗯,那我陪你等會兒吧。”
陸誠宇沒說話,目光落在宋惜冉臉上,隻覺得她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似乎還在被方才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困擾。
數秒後,他開口了:“還在想剛才的事情麽?”
宋惜冉隨口答話:“是啊,總感覺這輩子好像繞不開傅家那些人了。”
一句話落,她才覺得似乎哪裏不對,轉頭對上陸誠宇的視線:“我不是說你,當然,也不是說爺爺。”
後者笑笑:“你不用特意解釋,反正我也不姓傅。”
宋惜冉抿唇,沒再解釋什麽。
隻是,她想著以後傅家再有什麽活動,還是盡量避開為妙,省的再次給傅北迎作妖的機會。
陸誠宇忽然抬手覆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嚇了一跳,如果不是對上男人目光時,看見他誠摯的眼神,恐怕會以為自己要經曆職場鹹豬手了。
所幸,他很快開口:“惜冉,你很優秀,不過是在工作中被同事排擠,又或者在老爺子的壽宴上被傅家人針對,都是他們的錯,跟你無關,不要總是背負那麽多的思想負擔,這樣會活得很累,知道麽?”
宋惜冉睫毛顫了顫,沒想到陸誠宇會忽然說出這麽一番話安慰自己,不免笑了笑:“謝謝你陸總,你真的好會安慰人。”
“我說的是事實,還有,不是說好了叫我陸大哥麽?”
“陸大哥……”
陸誠宇笑容溫潤:“好了,別愁眉苦臉的了,回家洗個澡,好好休息,明天太陽照常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宋惜冉點了頭:“嗯嗯。”
沒過多久,他們身側停了一輛車,是陸誠宇的司機來了。
陸誠宇和她說了再見,上了車。
宋惜冉看著車子駛出去,正要轉身回到自己的車旁,上車走人,視線不自覺觸及到馬路對麵的一道目光……
傅南政好像一直在看著她和陸誠宇。
隔著數十米的馬路,宋惜冉看不清傅南政臉上的具體表情,隻覺得他的身影有些頹然的氣質。
為誰?
傅北迎……還是葉婉音?
總之,不會是她。
宋惜冉的視線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她正要收回視線,男人忽然抬腳,朝她這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