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豔芬拉住傅北迎:“小迎啊,你別這樣,你這樣讓媽媽多擔心,不就是出國嗎?出國去見識一下外麵的世界也沒什麽不好,多少人想出國學習都還沒機會,到時候你變得跟優秀了,說不定以後的日子也會更好!”

傅北迎根本聽不進去,開口就是一通抱怨:“我還需要變得多優秀?我生在傅家,有錢有閑,一輩子遊手好閑也餓不死,為什麽要去語言不通的國外吃苦!都是宋惜冉害得我!”

陳豔芬歎氣:“媽也不喜歡宋惜冉,可是能怎麽辦?你三哥那人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說你不去國外,還能怎麽辦?”

“就算要去國外,也不是現在就去,我得看著宋惜冉付出代價再去!”傅北迎跟魔怔了一樣。

陳豔芬看著她,覺得自己這女兒真是……

怎麽就這麽軸呢?

自從宋惜冉和傅南政離了婚,她其實對她的敵意已經沒那麽大了,頂多就是言語揶揄兩句,也不想再跟這個人有什麽牽扯。

反而是小迎,好像魔怔了一般,一次次地。

陳豔芬回過神,不禁問了句:“小迎啊,你次次找她麻煩次次碰壁,一直在吃虧,還想怎樣?”

傅北迎在床邊坐下了,眼神越來越冷,但是呼吸卻逐漸平靜。

數秒後,她開口:“宋惜冉離婚之後不是工作了嗎?好像還是在那個私生子的公司,她不是還跟那私生子一起參加爺爺的生日宴了嗎?”

提到私生子,陳豔芬也想起了自己的傷心事。

丈夫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回來了?

她在江城的貴婦圈,就是一個笑話!

傅北迎看陳豔芬臉色微變,順勢繼續道:“媽,你就不恨宋惜冉嗎?她已經做過三哥的妻子了,現在又和陸誠宇勾搭在一起,你說萬一以後宋惜冉再和陸誠宇搞在一起算什麽?你的丈夫被小三勾引,你的前兒媳婦又和小三的兒子搞在一起,你不覺得膈應且惡心嗎?”

陳豔芬聽傅北迎這麽一說,臉色瞬間難看起來,說話的語氣也重了幾分:“小迎,你怎麽這麽跟我說話?你還有沒有點理智了?我是你媽!”

傅北迎拉住她的手,溫聲開口:“媽,你別生氣,我隻是覺得我們母女不能這麽任由人欺負,那種敗壞風氣的事情也不能發生,我現在已經想到主意了,三哥不讓我出門我不出門就是了,我打算從宋惜冉工作的地方找突破口,想辦法對付她!”

陳豔芬看著她,臉上的怒意逐漸收斂。

傅北迎抿唇,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

宋惜冉從咖啡店回到南山公寓後,給薑雲喬發了消息,說自己已經到家了,並關心了下她合同簽的順利與否。

消息發出去後,她的手機屏幕忽然跳轉。

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來電了。

宋惜冉接了起來:“你好,哪位?”

對方的聲音紳士禮貌:“宋小姐,我是餘杭,我爺爺是餘征,周五在傅爺爺的壽宴上,我爺爺留了你的聯係方式,還記得麽?”

“我記得。”回應過後,她打了招呼:“餘先生,你好。”

那邊,餘杭又道:“宋小姐有空的話,明天中午我們見個麵?”

宋惜冉有些愣住。

這直白的邀請也太像是相親男女該有的自覺了吧?

她雖然覺得有點尷尬,但是礙於在宴會上已經答應了爺爺和餘老爺子,就同意了:“好,我們在哪見麵?”

“地址我待會兒發你手機上,需要去接嗎?”

“……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

餘杭言簡意賅地落下一個“好”字,掛了電話。

宋惜冉有些懵。

這個男人……

有點直接,還有點幹脆。

……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宋惜冉準時出現在了和餘杭約好的餐廳。

因為提前說好了桌位號,她一進去就看見了餘杭。

他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周身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勢,不過外型看上去,倒是斯斯文文的。

宋惜冉走近了,禮貌開口:“你好,是餘杭餘先生嗎?”

男人抬了頭,原本沒什麽波動的眸子在看見宋惜冉的一瞬間,微微凝神:“我是。”

她挽唇:“我是宋惜冉。”

餘杭起身幫宋惜冉拉開了椅子,伸手示意:“宋小姐請坐。”

她點頭落座。

他很紳士地讓把菜單遞給了宋惜冉,讓她點菜,她也沒扭捏客氣,點了兩個之後把菜單還了回去。

餘杭又加了兩個菜。

等餐期間,宋惜冉看著餘杭緩緩開口:“餘先生,那天在宴會上爺爺是出於好意才讓餘老爺子跟我交換了聯係方式,但其實,我近期並不考慮找男朋友,所以,今天可能要白白耽誤您的時間了。”

餘杭點了頭:“傅爺爺對宋小姐讚許有加。”

“爺爺是很喜歡我,但是我並沒有他說的那麽好。”

話落,為了緩和氣氛,宋惜冉又試探性地問:“餘先生今天過來跟我見麵,不會也是被餘老爺子逼的吧?”

餘杭搖頭:“沒有,我是自願的,到了年齡,也有成婚的打算。”

“這樣啊……”宋惜冉覺得原本緩解尷尬的自己更加尷尬了。

氣氛有些僵持。

不過恰好,服務員這時候過來上餐了。

兩人沉默了數秒。

等服務員留下一句“請慢用”離開,餘杭抬手動了下眼鏡邊框,再次看向宋惜冉:“宋小姐很漂亮,言談舉止也很讓我欣賞,如果宋小姐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嚐試交流,從普通朋友開始。”

“她不願意。”一道有力的嗓音忽然插了進來。

餘杭先看了過去,然後宋惜冉也跟著扭頭看去……

她看見傅南政繃著一張臉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側後看向餘杭:“她剛才不是說了麽?不考慮找男朋友,你是聾了還是怎麽?”

宋惜冉,“……”

這關他什麽事?!

他怎麽知道她今天要在這裏跟餘杭見麵,還找了過來?!

正納悶兒著,餘杭帶著幾分挑釁的語調響起:“傅總,我聽說你和宋小姐做夫妻的時候從不關心她,還常年在國外出差,怎麽現在她離了婚和異性朋友吃個飯,你就能精準地找到地址並出現,難道是……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