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冉勾了勾唇角,也不戳破什麽,隻淡淡道:“看不出來,傅總還有這麽仗義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的眼裏永遠隻有利益。”

傅南政毫不客氣地道:“當然,我這麽做也有利益的成分,如果你是我前妻這件事被網友拔出來,傅家也得受牽連。所以,你平時還是注意好自己的言行舉止,別被有心人抓到把柄大做文章。”

她原本還想著傅南政隻是嘴硬不想承認在幫自己,可現在聽到這補充的解釋和教訓,才明白——

原來真的隻是利益……

宋惜冉翻了個白眼,帶著幾分氣性開口:“已經是前妻了,我出事你能受什麽牽連?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傅家是名門,出了事牽扯自然廣,更何況你一個跟我離婚不到兩月的前妻。”

“那你這個名門貴公子,以後就別再聯係我這個前妻了,省的給自己丟臉!”

因為還在辦公室,周圍有同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壓低了聲音,但卻刻意加重了“前妻”兩個字。

話音一落,她直接掛了電話。

氣死她了!

傅南政這狗男人,嘴裏永遠吐不出象牙。

“宋惜冉,去陸總辦公室一趟。”王雪薇從總監辦公室出來,朝她喊了句,說話間語氣不怎麽好。

宋惜冉回神:“好的。”

應聲後,她起身出了設計部,心裏還有點小小地好奇——

陸總找她什麽事?!

樓上。

宋惜冉到辦公室後,陸誠宇對她道:“剛才溫女士打電話給我了。”

“是對戒有什麽問題嗎?”她擔心道。

他搖頭,笑了笑:“溫女士和丈夫十周年準備舉辦一個小型的慶祝活動,剛才打電話是邀請我們,她還說希望你當天可以以我女伴的身份出席參加,你意下如何?”

出席活動可以,這是溫女士給她麵子。

隻是,以陸總女伴身份出席,為什麽?!

宋惜冉不禁想到上次溫女士說她來找誠宇珠寶設計東西是傅南政的主意,那這麽看來她和傅南政也很熟悉了,到時候傅南政也會去?

“惜冉?”許是沒等到回複,陸誠宇又喊了她一遍。

她回神:“好的,沒問題,不過溫女士會邀請我,還是挺意外的。”

“溫女士很喜歡你,她是主角的活動邀請喜歡的設計師參加,其實也很正常。”

“好,那我陪陸總參加,希望到時候不會丟您的麵子。”

陸誠宇看著她輕笑:“怎麽會?你這麽漂亮,又有設計天賦,能站在我身邊做我女伴,隻會讓我臉上有光。”

宋惜冉沒想到領導會突然誇她,有些不好意思:“陸總,你可真會開玩笑。”

陸誠宇笑了笑:“好了,去工作吧。”

她點頭離開。

重新回到設計部,王雪薇剛好從辦公室出來。

看見她,王雪薇神色漠然地問了句:“陸總找你什麽事?和我們設計部有關嗎?”

宋惜冉如實說:“沒,是我們之前的客戶溫女士要辦結婚十周年慶祝活動,邀請我和陸總一起去,陸總通知我一聲。”

“嗯,不是工作出了紕漏就行。”

話落,她轉身進了辦公室,可臉色卻很不好。

溫女士的背景她之前了解過。

她是銀行長的女兒,嫁的也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這麽重要的客戶舉辦活動,竟然不邀請她這個誠宇珠寶的設計總監,而是邀請一個小設計師,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還有宋惜冉,真是走了狗屎運,什麽好事都讓她趕上了。

韓彤離職也有段時間了,最近安安靜靜地,一點消息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從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了。

這麽想著,王雪薇拿起微信,給她發了消息。

【上次你和宋惜冉一起給設計對戒的溫女士你還記得嗎?她要舉辦跟丈夫結婚十年的紀念活動,還邀請了宋惜冉,這可是個進入上流社會圈子的好機會,想一想,如果當初是你贏了,這個機會應該是你的。】

【按理說,宋惜冉一個新入職的設計師是沒有資格直接給客戶設計作品的,可誰讓人家長得漂亮深得陸總器重,那次設計如果換成別人跟你一起設計,說不定被溫女士選中的人也會你。】

韓彤沒過多久回複了一句。

【她不就有張好看的臉嗎?我毀了她的臉,看她還要靠什麽繼續囂張。】

王雪薇看見這句話,紅唇勾了勾。

不過,她還是回複。

【你也別太衝動了,事已至此。】

……

下午的時候,王雪薇給宋惜冉了一堆有問題的設計稿,讓她修改,美其名曰,要看看她的設計水平到底怎麽樣,然後才可以把定製單交給她做。

設計稿太多,宋惜冉改到晚上九點才結束。

回到城南別墅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她擔心小區已經沒了停車位,便把車子停在了外麵。

下車後,宋惜冉腳步剛邁了沒幾步,聽見有人喊她:“宋惜冉——”

這突然的叫聲透著幾分急迫音調也高,再加上教人毫無防備,如果不是天剛黑來往行人還多再加上有路燈,她恐怕要被嚇一跳。

女人尋著聲音回了頭,瞧見了韓彤。

許久不見,韓彤看起來精神狀況不太好。

她上半身穿著一件黑白條紋T恤,下半身是一條牛仔短褲,褲子兩邊各一個很大的口袋,她有一隻手就放在口袋裏。

大晚上的,韓彤頭上還戴著一個黑色的鴨舌帽,臉也被口罩包裹的很嚴實。

她走了過來:“你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聊。”

宋惜冉持懷疑態度:“大半夜你找到我住的地方,跟我聊天?”

韓彤表明來意:“我是來道歉的。”

她語調溫和,以致於宋惜冉那點因為想到之間糾紛而升起的防備,稍稍鬆懈了幾分。

韓彤麵色誠懇,繼續道:“被辭退之後我反思了下,才發現從一開始就是我錯了,我之所以失去到國外學習的機會,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能力不足,如果我不是最後一個名額,被撤下來的人就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