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冉沒在意他什麽表情,隻在他話落之後提醒他:“曾經是夫妻,就代表現在不是了,我和你現在的關係,傅總不懂保持距離嗎?隨便動手動腳碰一個異性,你是變態嗎?”

她說什麽?

變態?!

傅南政臉色差到了極點,卻還是道:“我隻是看到你頭發亂了,想幫你整理一下,你以為我要做什麽?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麽?”

話音落下,他冷哼,不給宋惜冉多說一句話的機會,轉身就離開了她家。

她看著玄關處的門被打開之後,又被摔上,單是從關門的聲音中就能判斷出那男人心底有多不高興。

至於嗎?

本來就是他先動手動腳的,而且就算是是她頭上有髒東西,他不能先提醒一下她嗎?!

走了也好,本來她就要趕他走的。

這個點,她也要洗澡睡覺了。

……

第二天,華傅集團。

傅南政到公司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陸誠宇撥了個電話。

那邊接通後,他直奔主題:“陸總,我以客戶的身份向你提出跟誠宇珠寶合作,需要宋惜冉設計師為我設計一對腕表,如果你沒意見的話,麻煩讓宋設計師帶著合同來華傅找我簽約。”

陸誠宇聽完他一番話,沒有點評什麽,質問:“惜冉怎麽說?”

她怎麽說?!

傅南政想到宋惜冉說她都聽陸誠宇的那句話,就覺得自己胸悶氣短。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數秒後開口:“我既然打電話給你,就代表她想從公司走這一單,陸誠宇,身為誠宇珠寶的創始人,你應該不會因為我就讓旗下設計師放棄這麽好的賺錢機會?”

“當然,我會讓惜冉帶著合同去找你,希望傅總在合作過程中,不要為難我的人。”

“你的人?”

男人冷嗤,而後宣示主權般開口:“陸誠宇,她是我的。”

言語之間,帶著濃濃的警告。

陸誠宇輕笑:“傅總,你和惜冉已經離婚了,而且她並沒有跟你破鏡重圓的打算,我勸你還是認清現實。”

“你如果能認清現實的話,應該看得出來,以宋惜冉在珠寶上表現出來的天賦,待在誠宇珠寶不是長久之計,最適合她的路是從你們公司離職,成立自己的個人品牌。”

“我相信惜冉有自己的考慮和打算,如果有天她真要離開,我不會攔著,但傅總,現在惜冉是我的員工,她的未來,無需你妄加指點。”

傅南政靠在辦公椅上,抬頭捏眉心的動作頓住,一雙暗眸複雜陰沉:“你隻需要知道,她不會在誠宇珠寶待太久就夠了。”

話落,他掛了電話。

以前宋惜冉做了他兩年的太太,他沒有關注過她,也不知道原來她有如此的設計天賦,現在既然知道了,就算是補償,他也不能看著她埋沒在誠宇珠寶的一方天地。

傅南政看了眼腕表,給葉婉音打了個電話。

那邊接通後,傳過來的聲音裏明顯透著幾分意外:“阿政,你找我?”

“嗯,現在有時間嗎?我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有啊。”

他“嗯”了聲,又麵無波瀾地問:“方便來華傅一趟麽?我在公司。”

葉婉音很開心地同意了:“好,我大概要半個小時後到。”

傅南政應聲後,掛斷了電話。

半個小時……

誠宇珠寶和華傅集團同處江城CBD,距離很近。

宋惜冉擬好合同到這裏,20分鍾足夠了。

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沒再批閱文件,靠在旋轉椅上,等著宋惜冉過來。

十五分鍾後,錢順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他身後跟著的,是宋惜冉。

“宋設計師,請進。”錢順看著宋惜冉道。

她點頭,走了進去。

宋惜冉走到辦公桌前,看著傅南政開口:“傅總,這是我們陸總擬定的合同,您看一下沒問題的話,請簽字。”

他伸手接合同,但目光,卻是一直盯著她。

今天早上準備出門的時候,傅南政在家裏聽見隔壁有什麽東西摔了,然後開門的手頓住,耳朵貼在牆麵上聽隔壁的聲音,可是什麽也沒聽到。

大概八點三十五分左右,宋惜冉才出門。

這個出門時間比昨天早,估計是因為昨天加班熬夜睡得晚了,今天又弄壞了東西收拾,才耽誤了她的上班時間。

合同接過來後,傅南政打開看。

他意外地發現,這合作的合同雖然是問過陸誠宇的意見了,但是陸誠宇竟然沒讓交易金額走公司賬戶,上麵寫的打款信息,是宋惜冉的個人賬號。

男人不禁抬頭,再次看向了宋惜冉。

後者猜到他是在看什麽,開口解釋:“陸總說傅總是因為我才要合作,所以這一單不 走公司賬戶,設計的所有收益歸我個人所有,傅總也可以找你們自己的工廠製作成品。”

“陸誠宇還挺會收買人心。”

“傅總,請你不要習慣性地揣測別人的意圖。”

傅南政輕嗬,沒再說什麽。

他看向錢順:“去給宋小姐倒杯咖啡。”

“是,傅總。”錢順應聲後轉身出去,三分鍾左右,他就端著一杯咖啡進來了,走到宋惜冉身邊遞了過去。

“不用了,合同簽完我就要回去了。”宋惜冉說。

錢順為難地看向傅南政。

傅南政看了眼咖啡,又看了眼宋惜冉,給錢順使眼色,錢順一開始不懂傅總是什麽意思,直到男人擰眉,再三示意,他才明白過來!

“宋小姐,這咖啡豆是進口的,很貴,咖啡味道也很好,您嚐嚐吧?”

“不喝。”

錢順又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已經倒來了,您別客氣……”

說著,他繼續把咖啡杯往宋惜冉那邊送,結果因為力氣過大,咖啡直接灑在了宋惜冉的手臂上,**溢出來之後,還把她的上衣左邊衣角都弄髒了一大塊,褲子也跟著被誤傷。

宋惜冉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端著手臂看向錢順。

後者連忙道歉:“太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誰是太太?”她毫不客氣地反問。

“額……”錢順又道:“宋小姐,實在抱歉,我們傅總辦公室有休息室,您進去清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