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璃身子一僵,本能的想溜。
可是她還走了兩步,就被顧時霆陰森森地叫住,“白,琉,璃。”
白琉璃莫名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她艱難回頭,看到一臉陰沉,明顯不悅的顧時霆。
對方眼神極其不妙,白琉璃硬生生從裏麵解讀出一種‘穿了褲子就不認人的負心漢’的感覺。
她晃了晃腦袋,一定是錯覺!
錯覺!
她錯開視眼,“我,我還有事。”
言下之意,她要離開。
然而顧時霆怎麽可能讓她走!
他一步步靠近。
白琉璃這一刻心跳如鍾,手心不自覺蹭出細汗。
特別是男人靠近時,聞到他身上那淡淡的氣息時,腦海不受控製的聯想昨晚兩人顛龍倒鳳的畫麵,白皙的小臉染上一陣陣紅暈。
落在顧時霆的眼底,眸色加深。
一種說不清的曖昧氣息,彌漫在兩人中間,顯得第三人——吳若彤是那麽的多餘。
她心有不甘,換上嬌滴滴的口吻:“時霆哥,你是來看姨媽的嗎?她昨晚還念叨你呢。”
聞言,顧時霆停下腳步,掃了吳若彤一眼,眉頭微微一擰。
吳若彤明顯感覺對方似乎在責怪的意思。
才幾天,這女人居然就讓時霆哥對她的態度轉變這麽快?
她有一絲危機感。
因著這一點,她上前故作親昵的挽起顧時霆的手臂,撒嬌般的說:“時霆哥,我們一起進去吧。”
顧時霆沒有回應她,隻是看向白琉璃。
吳若彤甚至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挑釁地看了一眼白琉璃。
臉上的紅暈,在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蒼白的原本麵貌,白琉璃抿了抿朱唇。
她忽略內心的難受,想起那個三年之約,想起這三年那些孤單冰冷的夜晚,想起新婚之夜他字字控訴,她忽而釋懷。
有些東西,是改變不了的。
哪怕有了昨晚那一夜纏綿。
是一場夢,該醒了。
她轉身離開,果決的沒有一點猶豫。
結果下一秒,手卻被拽住,“我讓你走了嗎?”
白琉璃抿唇,平靜地看向顧時霆,“那顧總還有什麽事?”
“去看媽。”
他甩下三個字,就拽著她走進顧夫人吳蔚的病房。
站在原地的吳若彤愣住地看著這一幕,反應過來後便是滔天的嫉恨。
這個女人怎麽敢當著自己的麵勾引時霆哥?!
可再怎麽忿忿,吳若彤也不敢當著顧時霆的麵做什麽。
於是,三個人就這麽齊刷刷地出現在顧夫人吳蔚的病房。
傭人正伺候著吳蔚喝湯。
他們進來時,吳蔚正用著手帕輕輕擦拭著嘴角,動作雍容優雅,不見昨晚對顧時霆的歇斯底裏。
可當她抬頭,看到白琉璃也在時,正好手裏接著水,直接往白琉璃身上一砸。
她動作太快,白琉璃原本心裏就有愧,幹脆不躲。
結果下一秒,她的手被人猛得一拽,杯子落空,砸在牆麵上,水濺得一地。
站穩後,白琉璃才看到是顧時霆拉了自己。
他表情一如即往的淡漠,好似做這事的不是他。
但白琉璃的心情猶如打翻了醬料,五味雜成,什麽都有。
“你們!”吳蔚被這一幕氣得更厲害。
吳若彤趕緊上前勸解,“姨媽,別氣壞了身體。”
“顧時霆,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吳蔚狠狠地看著顧時霆,這一刻,她隻覺得這個兒子當真是白琉璃迷了心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