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麗去了老地方見霍啟寒。
見到他就問：“你怎麽每次都半夜叫我出來？”
霍啟寒深眸：“你不知道淩景維一直派人在監視你嗎？”
沈曼麗心中一驚。
這她還真不知道。
霍啟寒：“他的人24小時盯著你的一舉一動，會把你一天的行程全都匯報給淩景維，不過那些人頂多監視你到晚上24點，之後他們就去睡覺了，第二天6點準時在你家門口繼續蹲守你出門上班……”
沈曼麗越聽越驚訝。
淩景維自己都要跟陸瑩結婚了，還派人看著她。
他這麽做，分明是想確定她有沒有背叛他。
如果有，他隨時會反水，不再幫她。
看來人都是有私心的。
淩景維亦是如此。
沈曼麗正凝眉想著，霍啟寒突然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還來不及反應，霍啟寒已經將她壓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吻落了下來。
這一次沈曼麗沒有再像之前那麽反感。
她既然要霍啟寒幫她，自然要給他一點甜頭。
何況現在淩景維已經要娶陸瑩了。
她沒必要再為他守著。
沈曼麗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付出自己的身體了。
沒想到霍啟寒隻是一個吻，就停了下來。
“別再跟淩景維藕斷絲連，回到我身邊，我一樣能幫你。”
沈曼麗回望著他，反問：“你怎麽幫我？”
霍啟寒保證：“我答應過你，會幫你把你爸救出來。”
沈曼麗絲毫不懷疑他的承諾。
她相信霍啟寒是那種言出必行的人。
可那又怎麽樣呢？
她現在要的不僅是把她爸救出來，還要害她爸的人被繩之以法。
霍啟寒可以幫她對付陸虎嗎？
沈曼麗盯著他的眼：“你是要我的身體嗎？”
除此之外，她已經沒有什麽東西能夠給他了。
可一個隻是貪圖她身體的男人，她憑什麽相信他能幫她對付陸虎那種位高權重的高官？
所以沈曼麗連陸虎的名字都沒有提。
見霍啟寒不說話，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既然如此，她還等什麽呢。
沈曼麗直接當著他的麵，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要救她爸，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淩景維的身上。
如果淩景維能幫她對付陸虎，將陸家的勢力連根拔起，固然是好。
可萬一他做不到，或者反悔了。
她至少有霍啟寒這個保底。
他可以幫她爸救出來。
大不了她跟她爸以後去別的地方，不再跟陸家的利益有牽扯。
但前提是，她得穩住霍啟寒。
讓他繼續幫她救她爸。
要穩住一個男人最直接的辦法，自然是和她上床。
她跟霍啟寒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曼麗沒什麽豁不出去的。
隻是霍啟寒卻推開了她。
“等我幫你把你爸救出來，一次性跟你討回來。”
沈曼麗：“好啊。”
她嘴上雖然在笑，心裏卻格外不解。
她明明感覺到霍啟寒對她是有反應的。
他應該知道，他現在碰她，她有求於他，所以不會拒絕。
可他竟然沒有急於這一時。
能夠控製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還真是少見。
難道他對自己其實沒那麽想要？
既然如此，他為什麽還要幫她呢？
“新年，你打算怎麽過？”霍啟寒突然又問。
沈曼麗眸光一深：“我聽說我爸的案子年底就要開庭了，如果順利的話，我爸能出來，我們一家三口團圓，不順利的話……就我跟我媽兩個人一起過。”
兩個人一起過年，聽上去實在是淒涼。
但這就是她跟她母親現在狀況的真實寫照。
自從她父親進去後，她們身邊的親戚朋友就全都和她們疏遠了。
今年過年像往年那樣走親訪友不現實。
不如待在家裏，她陪母親一起看各地的春晚實在。
霍啟寒沒有再說話。
而是跟她又聊起了她父親的案子。
告訴她他現在掌握的案件進展。
關鍵的證人，她父親的秘書小程還是沒有找到。
但霍啟寒承諾，一定會幫她盡快找到人。
沈曼麗除了信他，別無他法。
*
又過了一個多星期，她父親的案子果然開庭了。
她父親沈重文原是副市長，卻貪汙受賄，在社會上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許多家媒體記者都來了。
沈曼麗跟母親章秀雯坐在旁聽席上。
她父親沈重文在兩名法警的押護下被帶至被告席。
他始終低著頭，沒有看向他們。
沈曼麗望著父親的背影，他穿著一身青灰色的襯衣，留著絡腮胡，臉色槁黃，神形蕭索。
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他一直垂眼站著，早就沒有了當年做副市長的風采。
章秀雯偷偷拿紙巾拭淚。
庭審持續了一天的時間。
盡管沈曼麗花錢給父親請了最好的律師，可奇跡還是沒有發生。
當她聽到審判長宣讀審判結果，她父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全部財產。
沈曼麗的心涼到了半截。
審判長宣讀完審判結果，法警就押著沈重文退庭。
他從被告席裏走出來，終於抬頭看向女兒。
沈曼麗也看向父親。
原本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硬是被她逼退了回去。
她不想讓父親看到她的眼淚。
這個結果不是她想要的。
也不是她父親該承受的。
她一定會上訴。
沈重文的目光在她臉上沒停留幾秒，就被法警帶走了。
沈曼麗的母親章秀雯也因此暈倒了下去。
她接過母親的身體，來不及擔憂。
媒體記者們就蜂擁而至。
“沈重文的妻女在這裏！沈小姐，請你談一談你現在的感想？”
記者們將話筒拚命地往她麵前遞。
閃光燈也對她亮了起來。
她母親已經暈倒了。
沈曼麗正準備撥打120，急救母親。
可這些媒體記者們顯然不打算放過她。
她正手足無措之際，有一群保鏢湧過來。
幫她把那些記者攔開。
有一個保鏢指揮著另外兩個保鏢，合力將她母親抬出去，上了一輛車。
沈曼麗也上了那輛車。
剛一抬頭，才發現霍啟寒竟然在裏麵。
“這些保鏢是你的人？”沈曼麗詫異地問。
霍啟寒點頭：“先幫你媽送去醫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