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佳文搖頭:“我隻知道範闊闊交了個很有錢的男朋友,經常來我們宿舍樓下等她,帶她吃大餐,送她有名的包包首飾,我跟其他室友都挺羨慕她的,哪裏想到那個男人居然是有婦之夫啊?”

薛佳文竟然不知道範闊闊交往的男朋友,是已婚身份。

沈曼麗雖然意外,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跟有婦之夫交往,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範闊闊自然是要向身邊的人隱瞞周耀成已婚的事實。

沈曼麗深眸:“你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不過這也確實是範闊闊這種人做得出來的事!”

薛佳文眼裏隻有一瞬的驚訝,很快轉為鄙夷跟憤怒。

“實不相瞞,我跟範闊闊之前關係還不錯,可是她竟然背著我睡了我男朋友!你說她連閨蜜男朋友都能睡,勾搭有婦之夫這種事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聽到薛佳文親口承認她跟範闊闊的矛盾。

沈曼麗更加確定,她跟自己是同一個戰線的。

“對於範闊闊跟我老公周耀成的事,你知道多少?”沈曼麗問。

薛佳文仔細想了想:“我隻知道範闊闊大一就跟你老公好上了,她跟我們說你老公是博士,還是公司副總,家裏有錢是當官的……”

沈曼麗無語。

沒想到範闊闊竟然是這樣跟別人介紹周耀成的。

周耀成的確是博士畢業,也是公司副總不假,但他家裏並沒有錢,也不是當官的。

隻是一個鳳凰男,卻把自己包裝成了高富帥。

“範闊闊跟周耀成這幾年一直在一起嗎?”沈曼麗又問。

薛佳文點頭:“一直在一起啊,怎麽了?”

沈曼麗皺眉:“他們就沒有分手過?”

“沒有,從大一到大三,他們倆就跟蜜月期似的,你老公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我們宿舍樓底下等她,禮物大餐就沒間斷過,除了大二春節那次,範闊闊好像跟你老公吵架了,然後她就睡了我男朋友……”

她說到這裏又憎恨道:“不過很快他們又和好如初了,你老公為了道歉,後來還專門帶她去了馬爾代夫旅遊,我男朋友就這麽被她甩了!”

沈曼麗聽她說起這段,很快聯想到,去年春節正是她跟周耀成結婚的時候。

應該是周耀成和她結婚,範闊闊不高興了,才去睡了薛佳文的男朋友。

薛佳文提到的馬爾代夫旅遊,沈曼麗也有印象。

她跟周耀成結婚沒多久,周耀成就借口要去馬爾代夫出差。

當時她還奇怪呢,老公新婚沒多久就自己一個人去馬爾代夫出差,也不和她這個新婚妻子度蜜月。

沈曼麗現在終於發現周耀成不肯跟她度蜜月的原因了。

原來是要去哄舊情人,怕範闊闊因為他結婚跑了。

所以他不是一個人去馬爾代夫出差,而是帶情人一起去馬爾代夫**了。

沈曼麗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起來。

她原以為周耀成婚內出軌,已經足夠無恥。

沒想到他不是婚內出軌,而是從來就沒有跟舊情人斷過。

她昨晚的猜測都是對的。

這樣說來,自己算什麽?

她跟周耀成的婚姻又算什麽?

一場精心算計的陰謀罷了。

沈曼麗的心感到格外的寒涼。

“感謝你今晚告訴我們這些,還請你幫忙繼續留意一下範闊闊,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霍啟寒給她留了自己的聯係方式。

薛佳文受寵若驚。

紅著臉,連聲說:“好。”

她離開包廂後,沈曼麗就一直喝酒。

都說喝醉了能麻痹痛苦。

可她發現,自己好像越喝,反而越清醒了。

“你不能再喝了!”

霍啟寒奪過她的酒杯,阻止她繼續喝下去。

沈曼麗紅著一雙眼,突然盯著他問:“你有被人背叛過嗎?”

霍啟寒在她那樣哀傷眼神的逼視下,竟點點頭:“嗯。”

沈曼麗震驚:“不可能,你這麽高大帥氣,也會被女人甩?你該不會是故意安慰我的吧?”

霍啟寒英俊的臉上掠過一抹僵硬。

眼神陰鬱了幾許。

“我那時候沒錢!”

他說到這裏,拿起手邊的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盡管那段過去早是他出國前發生的,但這麽多年他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

就像是埋藏在他心裏的一塊瘡疤。

今晚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跟她說起了那段過去。

“又是錢啊!”

沈曼麗聽完後忍不住感慨,嘴角浮現深深地諷刺:

“周耀成就是為了錢才跟我結婚的,你女朋友竟然又是因為錢甩的你!看來錢果然是個好東西,能夠泯滅人性的好東西啊!”

她說完又喝了一杯。

辛辣的酒液,嗆得她直咳嗽。

胃裏更是翻江倒海。

“你不能再喝了!”

見她又要給自己倒酒,霍啟寒連忙阻止。

“我為什麽不能再喝了?就因為我老老實實、中規中矩,從來不來酒吧這種地方喝酒賣醉,我連發泄的資格都沒有嗎?”沈曼麗猛地推開他的手,憤怒地質問。

霍啟寒凝眉看著她,沒再阻止。

沈曼麗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

隻覺得眼前“寒哥”的臉越來越模糊,最後竟然變成了周耀成那張麵目可憎的臉。

她憤怒地撲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周耀成,你個王八蛋,為什麽要這麽對我?”